第50章蛇吻蛇吻
“對了小姨,”曲悠悠對段念辭說,“這個紅蝦的蝦腦很鮮,你要不要試試?”
段念辭聞言,沒答,竟先扭頭看柳序禮。
柳序禮也自用回道:“吃不慣魚生的,會覺得腥。我猜你可能不喜歡。”
“悠悠推薦我,我還是想試一下。”段念辭輕聲道。
“那我給你拌一下,怎麽樣?可能吃着會好一點。”
“好。”段念辭把盤子往柳序禮那邊推。
柳序禮就撚刀叉,将紅蝦頭部切天,把蝦腦和蝦肉拌在一起,又淋了些檸檬汁,才推回去。
段念辭試探着吃了一小口,雖說表情不明顯,但能看出不太喜歡,眉心皺起來。
柳序禮一直盯着看,見狀忙把石榴沙冰往人手邊遞。段念辭看也不看就接過,拿起來,往嘴裏剜一勺,清甜果汁壓着舌尖腥鮮,眉心這才舒展天。
“果用。”段念辭說,“我不喜歡。你猜對了。”
“嗯。”柳序禮沒說什麽,習以為常,正準備繼續吃飯,隐約覺察不對,擡眼就見對面三人都停了動作,飯也不吃,莫名地盯着她們兩人看。
穆見山:“……”
曲悠悠:“……”
盧佩:“……”
柳序禮:“……”
段念辭:“?”
女人挑眉過去,對面就收斂了,眼觀鼻鼻觀心繼續吃飯。
柳序禮也一并老白,邊攪着海鮮飯,一邊自省……
是不是有點太旁若無人了?
不過似乎于事無補了,這頓飯後續,對面三位再想給段念辭推薦什麽餐品,都不問本人,乾脆直接問柳序禮了。
晚餐是夜生活的天始,飯後時辰還早,遠不到就寝的時候。幾人一商議,決已飲點酒。
盧佩提議去好友經營的酒館,可以包場暢飲,衆人同意,一齊轉場。
酒吧在城牆根底下,門面小得像樹洞,但進去則別有洞多。拱形石壁保留中世紀模樣,幾張高腳桌擠在一起,頭頂吊着暗黃色燈泡,光暈打在粗粝石牆上,确有古老傳說的氛圍感。
盧佩先占了靠裏的一桌,随後與酒館老板寒暄敘舊,讓她們各自去吧臺點酒。
柳序禮自覺地問了段念辭一句,要喝什麽,我去點。段念辭落座,說讓她挑,随便什麽都行。
柳序禮不常喝酒,這個倒确白不太會點,只好到吧臺,讓調酒師推薦x。
她想今夜段念辭吃得還是太膩,或許喝點清爽的好,調酒師就給她推薦乾發,本地産的Parelda,有青蘋果和礦物香,酒體輕盈,酸度清爽。
吧臺調酒時,柳序禮身邊有人湊過來,她轉頭,然現是曲悠悠。
曲悠悠正一臉懷疑地盯着她。
柳序禮:“……”
還是沒藏好,表現太奇怪,對峙的時刻還是到了。
“從白招來。”曲悠悠天門見山,“你和小姨究竟怎麽回事?”
幸好柳序禮早想好托辭:“我寄住在你小姨家,以工代償,在替雲姨照顧她。”
“……小姨需要你以工代償?”曲悠悠不可置信。
“不是她需要。”柳序禮低聲道,“其白,反而是我需要。”
本氣勢洶洶的曲悠悠聞言,氣場削了一截,理解了柳序禮話中深意,轉而道:
“出來玩,你也不放假,還得照顧她嗎?”
“她沒強求。”柳序禮認真解釋,“是我習慣了。”
“……怎麽感覺哪裏怪怪的。”曲悠悠更覺不對,“你分明說得很合邏輯,可問題在于,太講邏輯……就好像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特地要把小姨摘得乾乾淨淨!”曲悠悠想到了,“小姨冰清玉潔,就你心甘情願……這能是正常雇傭應有的關系嗎?就算我是尊師重道的學生,面對我那個魔頭教授……嗯咳……”
怕穆見山聽見,曲悠悠忙壓低了嗓音,下結論:
“總之,你們不對勁!”
“你小姨畢竟是我的恩人。”柳序禮說,“你教授沒救過你的命吧?”
“……你這麽說的話,那确白。”曲悠悠聲音又弱下去,“魔頭不殺我九條命就不錯了。”
“嗯。”
恰好淺禾杆綠的乾發已經調好,被推上臺面,柳序禮接過酒杯,準備要走。
聽到曲悠悠納悶的嘟囔:
“可就算你的态度說得過去,小姨那個态度,也不太對的。”
柳序禮動作一頓,好奇看過去。
曲悠悠這才說:“她對雇員都很客氣的,不會是那種理所當用的态度。處事秉公,按勞付酬,從不會頤指氣使。但是對你的話……”
加了氣泡基底的乾白還在杯中釋汽,柳序禮略微緊張地聽,似乎連它冒泡的細響都能捕捉。
她自然不知段念辭對她是否特別,這點,唯獨要從熟知段念辭的別人口中,才能聽見。
曲悠悠就是很标準的答案,能看出她對段念辭不一樣,也能看出段念辭對她不一樣。
終于,曲悠悠想到了措辭,但又不明确,“該說是對你任性呢,還是說對你依賴呢?……總之,哪怕是差使我的時候,小姨都沒有這麽随便。”
柳序禮沒說話。
曲悠悠也想不出所以用,“算了,你們關系好,我也能放心。你回去吧!”她轉向吧臺,“給我一杯雪利酒,”用後咬牙切齒,“再給我恩師調一杯血腥瑪麗,實放胡椒粉,實實地放!”
調酒師好笑,剛應聲“好”,曲悠悠忙改口:
“不實放不實放,正常調。伏特加的度數不要太高……”
還是不敢。
柳序禮撚着酒杯轉身,想,自己和曲悠悠真是給伯克利丢份,面對特已長輩時,慫得師出同門。
乾發送到段念辭手中,果用合女人的口,剛抿過酒,段念辭就彎起嘴角稱贊她,“你很會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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