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嬌氣嬌氣
美食街就在民宿附近,不遠，步行就能到。距曲悠悠發的定位只十餘米距離時，柳序禮停了下腳步。
與她并肩的段念辭便也停住,轉頭看她。
柳序禮想了想,說：“她們就在前面,你先進去,我去找下洗手間。”
她想分頭走,隔些時間差,以免被誤會。
段念辭畢竟才是會因“她們有某種關系”的誤會有損的那個人,哪怕真有想法,也不好提出來。這時就得她這受益的有眼力見,主動避讓。
果然,聞言,段念辭沒說什麽,點頭應了。
柳序禮就假借找洗手間，在街附近逛兩圈，約摸五分鐘過去,她想着差不多了,沿原路返回。
曲悠悠幾人就在個露天攤位坐着,因都是相貌惹眼的面孔，尤其盧佩因是本地明星，饒是在小鎮也特地半夜戴墨鏡壓棒球帽,反倒更可疑，所以不算難找，柳序禮一眼就看到。
她走過去，卻沒見段念辭在其中。
這不應該。她特地在目的地十餘米的地方才與段念辭分開，那人不至于迷路。
正心慌,曲悠悠看見她，起身同她招手：
“柳絮！這裏！……接下來就差小姨還沒到……哦，也到了！”
到了？哪兒？
柳序禮忙轉身，視線不待四處掃，先見背後雙手抱臂靠近的段念辭。
“你怎麽……”柳序禮問。
女人擡眼，輕飄飄睨她一眼，“接了個電話。”目光很快轉回前方圍桌的同伴們身上。
接了個電話，結束卻沒拿着手機，還剛好也就和她閑逛差不多的時長，柳序禮不好判斷，接電話是确有其事，還是別的。
但女人此刻神情顯得有些冷，她有點怕，就沒多問。
那邊曲悠悠先反應過來，問：
“咦？小姨，你這是和柳絮一起來的，還是路上剛好碰到的？”
被問的是段念辭，段念辭卻看向柳序禮，好像要她來答。
按原先思路，柳序禮肯定要說是碰巧的。但她敏銳感覺女人現在不高興，如果答錯了，可能要糟糕。
于是她小心翼翼道：“一起來的？”
答曲悠悠的發問，卻是看着段念辭說的。
好在好在，答對了，段念辭稍冷的眸心化了些。
這就好說了，柳序禮舒一口氣，連曲悠悠詫異的表情，如今在她看來都不算大問題。
曲悠悠追問：“啊？你們這算……殊途同歸？”
段念辭又看柳序禮，讓她來答。
柳序禮貌似鎮定，實則冷汗直冒，都想求曲悠悠別問了，硬着頭皮答：
“不算。我們下午，一起逛了不少地方……”
段念辭眉心稍舒，看向別處，這才放過柳序禮。
“柳絮和小姨？”曲悠悠撓頭，“原來你們兩個還挺有共同話題的……”
柳序禮沒敢亂接話，寧願曲悠悠誤會，也不敢惹段念辭了。避嫌避到當事人面前，确實還是太不謹慎，要是反而叫人不高興，才是因小失大。
“好了，朋友們。肚子填得飽，心情自然好。”盧佩起身，說了句西班牙俗語，過來引她們集合，一起逛美食街。
托薩的美食街不算長，窄窄一條石板路，兩邊擠滿餐廳和露天座。将将入夜後，游客居民都往這裏來，正是人頭攢動時。
烤肉的煙混着地中海鹹濕的風，一波一波往人鼻息裏鑽x。石板上殘留着白天日曬的餘溫，踩上去透過鞋底，腳心都發軟。
“越是人多時，越要看好貴重物品。”盧佩提醒她們。
于是柳序禮就時不時去看段念辭，那人總在她身側走，偶爾人流波動，就與她肩頭相撞。她視線落下去時，段念辭的視線也會迎上來。
兩人短暫确認過彼此的存在，目光就會很快分開。
人潮洶湧，摩肩接踵，她們像在這海潮中時不時以眉目擊火，火星子被熙攘人海淹沒，無人知曉，只她二人見過。
“來西班牙的話，可以試試經典的海鮮燴飯，烤肉，還有特色的花草茶和果酒。”盧佩指街頭攤位，給她們介紹，“看到感興趣的，我們可以去買幾份，到時坐着一起吃。”
“好啊好啊！”曲悠悠率先指着烤肉攤子，“我走一天路，累得可以啃一頭牛！我先去買點燒烤，你們吃嗎？”
盧佩和穆見山都點頭，柳序禮沒急着答，先看段念辭，見段念辭神情有些茫然。
柳序禮就知道，這人嬌貴毛病犯了，習慣到哪都被人伺候，哪輪得到段念辭來決策什麽該吃什麽不該吃，這點小事都雇人來操心的。
于是柳序禮忙對曲悠悠說：“我和你小姨的不用點。”
曲悠悠歪頭，“啊？”
柳序禮指指自己耳朵，“我要控制飲食。她的話，腸胃不太耐油膩。”
這件事，還是她照顧段念辭起居，給人做飯那些時日，觀察出來的。
段念辭雖矜貴，卻不頤指氣使，也不主動挑嘴，她做什麽飯，段念辭都吃。
但依舊會有微妙的小動作，比如某些油膩的菜式，段念辭夾得不多，柳序禮觀察的次數多了，也就記住了。
曲悠悠看段念辭，“啊？？”
段念辭似乎也才知道自己不耐油膩這件事，表情顯出些新鮮，但只是聳肩，示意聽柳序禮安排。
“哦哦。”曲悠悠似懂非懂，“可是，聞着挺香的。小姨哪怕嘗一口也不試試嗎？好不容易來，不體驗好像挺虧的。”
段念辭一聽，好像也覺得有道理，就看柳序禮。
柳序禮踮腳，越過人群望那攤位，然後低頭對曲悠悠說：“好像有碳烤沙丁魚，如果能讓師傅漬點檸檬或柑橘，可以給你小姨點一份。”
“……”曲悠悠眯着眼，“你是誰？從柳序禮身上下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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