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磁場磁場
畢竟二人剛下機,沒急着周轉，穆見山教授暫代地主之誼，請她們在機場附近的露天咖啡館小憩。
典型地中海風格的小館,圍擋的綠植也多是橄榄枝和小型棕榈。她們點杯短拿鐵配小食,就可享受初落地巴城的乾爽空氣與悠哉暖光。
柳序禮得以續了命,卻隐約感覺有人在盯着她,視線轉去,發現還是曲悠悠。
她本以為牽手的小插曲早随轉場過去,沒想到,在曲悠悠這邊過不去,還盯着她如今已捧着咖啡杯的手指看。
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。
她有些無奈,看向段念辭,見對方正和穆見山攀談,兩個大人只是說話的畫面都很養眼,她不敢也不想打x擾，于是就轉過來對曲悠悠說：
“別誤會。”
曲悠悠更警覺，“什麽意思。”
柳序禮說：“只是因為我暈機,你小姨才牽着我走。”
那邊交談的聲音短暫靜了,柳序禮看過去,發現二人只是在抿咖啡，不知有沒聽到她這邊的話，擡眼時又繼續二人話題,沒往她們這裏看一眼。
沒由來舒一口氣，柳序禮看回曲悠悠，見友人擰眉思索，大概在消化這種可能性與邏輯，片刻,接受了：
“也對，柳絮。除了這種可能，還能是哪種可能呢？”
“嗯。”柳序禮也低頭抿咖啡。
“總不可能如傳聞所說，你和小姨真有一腿。”
“咳咳！”柳序禮被沒咽下的咖啡嗆到。
那邊對話又靜了一剎，不知是因曲悠悠的話，還是因她咳嗽。她沒敢擡眼去看，總覺得心虛，強壓着喉頭的癢，想憋回去，卻忍得眼眶發紅。
“哎呀，怎麽喝這麽急！”曲悠悠忙去抽紙巾，“慢點喝慢點喝，好喝我給你多點幾杯。”
紙巾遞過來，柳序禮還沒擡手接，先感覺背後有只修長柔軟的手探過來，順着她的脊骨輕拍，為她順氣。
淡淡的海洋香随那只手一并飄過來，是柳序禮近日聞慣的香氣。
耳邊那兩位大人交流聲繼續，并未中止，柳序禮沒看過去，卻可以想象到，坐她身側的段念辭一邊目視穆教授，卻一邊順手為她拍背的自然模樣。
不論這舉動是不是出自有意，都很令她心癢。
柳序禮接紙巾擦了嘴，順了氣，擡起眼，又對上曲悠悠探究的目光。
……比先前更懷疑了。
一波未平，一波又起。
“怎麽了？”柳序禮乾脆理直氣壯問。
反倒問得曲悠悠自我懷疑，嘟哝着，“也對，小姨本就很會照顧晚輩。”自我說服完畢，注意就轉開。
兩個大人聊公事，兩個小孩聊八卦。
當然，主要是曲悠悠纏着柳序禮講，柳序禮聽。
柳序禮也才知道，曲悠悠如今上研一，雖說也是令教授提起就頭疼，忍不住大呼“闖禍別供出為師名號”的那種門生，卻又在組內算是最聽話最機靈的了。
所以這位美籍華裔的穆教授才會帶曲悠悠出來采風。聽到這裏，柳序禮沒搭腔，只默默揣測穆教授這屆學生的水平會令教授多麽水深火熱。
不過，看曲悠悠态度，這魔童顯然也是不服氣的，當面看似乖巧，私下會偷管穆教授叫魔頭。
這稱號，曲悠悠是貼着柳序禮左耳說的，說完才訝異，“咦，這麽快就能戴上助聽器啦？”
“嗯。”柳序禮點頭。
曲悠悠沒戴過，也不常見，就問：“戴着感受如何？和自然耳朵一樣嗎？我在旁邊說話要更大聲還是更小聲？這樣的音量可以嗎？這樣呢？”
一連串問題打得柳序禮暈機的後勁險些又漫上手腳，她只挑了關鍵的答：“正常說話就行，別太大聲。”
“哦哦。”曲悠悠捂嘴巴，“看來會偏大聲？那我小聲點，這樣能聽清嗎？”
“……”
“還是會聽得吃力？唔，看你臉色不好，是我沒把控好嗎……”
“……”
柳序禮知道，曲悠悠也是好心，問清規則以後才好相處，只是，她的生理暈眩也是本能，左耳被吵得再度鼓悶，她擺擺手，正要示意曲悠悠，卻見斜裏有只手，先她一步攬住曲悠悠的腕子。
兩個小年輕随着一起擡頭，便見段念辭帶笑站在曲悠悠邊上。
“曲悠悠。”段念辭笑喚。
曲悠悠一抖，不知自己犯了什麽彌天大禍，老實巴交地裝乖，“小姨～”
“聽教授說，最近學業有些怠慢。”
“……”曲悠悠橫一眼過去給穆見山，恰見教授垂眸，低頭飲一口咖啡。
“走吧，陪小姨到附近散散步，談談心。”
段念辭說完，也不等曲悠悠回應，便自顧自走了，篤信曲悠悠不敢忤逆，一定會跟上。
事實上，曲悠悠确實不敢不跟。
于是苦着臉比劃了個十字祈禱，然後聳眉搭眼地随段念辭走了。
留下初次見面的穆見山和柳序禮對視一眼。
兩人都是冷淡的性格，莫名有種氣場共鳴，居然不覺陌生人共處別扭，對視颔首一眼，就都了然，沉默地繼續喝咖啡。
至少耳根子清淨了，倒也算安逸。
約摸不到十分鐘，段念辭就帶曲悠悠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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