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味明顯:我有這麽多代幣,總能換得起吧。
段念辭有點好笑,就問:“這裏有多少枚?”
邊說,女人的手指邊在籌碼間随意劃弄,不知有無清點的意思。
不待段念辭點數,柳序禮徑直報數:
“五十二枚。”
“……”段念辭手指一頓,訝異擡眉。
柳序禮撇着嘴,“是驚訝我攢的太少,還是太多?”
段念辭莞爾,“是驚訝你連數都不用數,能直接報數。”
柳序禮:“……”
少女本陰沉的氣質因尴尬瞬間清澈,她別扭地垂着頭,視線不知要逃竄往哪兒去。
看來,段念辭多半聽出來了,她有多在意這些籌碼。
就像小朋友舍不得吃糖,攥在口袋裏,閑來無事就數,數了一遍又一遍,才會在大人問起時,不假思索報出答案。
聽着很幼稚吧。
一點都沒有大人應有的沉穩與豁達。
“真可愛。”段念辭卻說。
聽到這幾個字,柳序禮還是不太習慣,擡眼小心看過去,對上段念辭篤定的眼眸,才敢明确,對方确實在誇自己。
兩人對視,一時無話,窗外在漲的午潮填補沉默,浪從南海湧進,撞上海堤,濺起的水霧在陽光裏碎成細小的虹。
港島多雨多風,難得近來好天,着實适宜出游。
段念辭正欲啓唇說什麽,卻被廳中電視循環的廣告打斷——
【童聲:媽媽,可以偶爾不加班嗎?】
【女聲:給孩子整日的陪伴,比什麽都昂貴,也都珍貴。】
段念辭:“……”
柳序禮:“……”
段念辭:“你是……”
柳序禮:“不許說。”
段念辭笑,“那我是……”
柳序禮:“也不許說!”
要是段念辭敢現在提她倆之間所謂媽媽小孩的關系之類的話……
柳序禮屏着呼吸,卻沒想出要拿這女人怎麽辦,只要忿忿轉頭将遙控按了,把電視關上。
這個破廣告。
讓柳序禮更恨了。
“好好好。”段念辭笑意更深,沒讓小孩尴尬,轉而道,“不過,考慮到,出去玩,以我的身份可能不太方便。”
“……”
柳序禮聽到這兒,原上頭的情緒随海潮緩緩降下去。也是,她自己尚是解約的自由人,也是名不見經傳的新人,還沒習慣出名到限制自由的感受。
但段念辭不一樣,出道多年,早在圈中馳名,在港島在內地,怕是簡單出個門,可能都寸步難行。
是柳序禮考慮不周,眼下想到“出去玩”的兌獎只能作罷,于是不讓人為難,主動乖巧道:
“那我換一個……”
“所以,你介意我們出國嗎?”
“……嗯?”
段念辭溫和地依舊以笑眼看她,沒因麻煩就讓小孩失望,更沒因自己才是最終決策人就獨斷專行,而是平等地與她有商有量。
“考慮到你我知名度,雖說在國外依舊會被認出來,”段念辭說,“但至少比在國內好處理些。”
“……啊。”柳序禮沒想到自己堪稱任性的要求,會得到如此遷就,還暈暈乎乎地,“那,要去哪裏?”
“西班牙,如何?”段念辭說,“你先前聽過的我那首西語歌,合作的那位音樂人,她近來在組織友人采風同行,我們可以參加。”
柳序禮沒應。
她想和段念辭出去玩,就是想全然占有,不想有第三人打擾。若參加那個西班牙的活動,就意味着與她初心背道而馳。
但她又不知要怎麽拒絕,難不成直言,我只想和你二人世界,不想和別人一起共享你?
她瘋了才敢這麽說。
段念辭見她猶豫,補充道:
“都是一群音樂人,采風間有靈感碰撞,或許會幫助你突破創作卡點也說不定。”
柳序禮聞言,終于有些心動,原來段念辭還考慮到了她terdedeo的創作失利。
正當是時,段念辭在柳序禮搖擺的天平上再加一枚砝碼:
“若你有興趣,我還可以為你引薦些我的朋友。”
柳序禮眼前一亮。
重點不在“引薦”,而在“朋友”。
好奇心與求知欲先行,會被段念辭稱之為“朋友”的,柳序禮很難不在意,會是什麽樣的人。
随即是後知後覺的暗喜,雖說外界或有揣測二人關系,但她如今本質只是被段念辭養在暗地裏。
段念辭現在的建議,無疑在暗示:
她願意帶她公開,為她引薦自己的世界。
作者有話說:
二人世界告吹(X
大佬們成為py的一環(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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