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寵狗寵狗
親耳聽到段念辭解構自己的渴望,讓柳序禮潛意識裏不敢面對的欲念浮出水面，卻非鄙夷質疑，而是笑着接納,這讓她後脊酥麻,隐隐覺得爽。
“柳序禮,如今你對我的答案,還有疑問嗎？”
柳序禮想了想,認真道：“沒有了。”
段念辭彎着眼,“那就好。但我對你,還有。”
“……”柳序禮艱澀吞了下喉頭,“什麽疑問？”
“比如前段時間,為什麽那樣對我。”
“……”沒想到段念辭會如此直白問,柳序禮原以為,這人性情使然,或許會更委婉含蓄。
“不好答嗎？”段念辭看出她猶豫，于是給她選項，“是出于讨厭……”
沒聽到第二個選項,柳序禮先急忙搖頭。
少女急切的樣子可愛,又把段念辭逗笑,“看來，不是讨厭我。”
“當然不讨厭。”因女人提供了思路，柳序禮被引導,話匣這才打開，“甚至，我想被你肯定。”
“你那樣對我，都是為了被我肯定？”
又是複述，讓柳序禮聽清自己的幼稚。
“……嗯。”柳序禮咬牙點頭,認了。
“寧願莽撞，寧願對抗，也要被我認可。看來，你很着急啊，柳序禮。”
“……哈。”
又是以游刃有餘的嗓音，解構出她壓在心底，對女人慌不擇路的渴望。
可段念辭聽起來不讨厭，柳序禮聽着也不讨厭，甚至有點享受這種被窺伺解構的感受。
這是種稀世罕有的感受，她只能在她這裏體會到，畢竟外界沒人能像段念辭一樣，讀懂柳序禮。
“很好。我喜歡你的誠實，柳序禮。”段念辭表揚道。
誇獎，強化。
分明只是語言交鋒，這晚卻讓柳序禮爽得快要上瘾。
“……謝謝。”柳序禮不自知，自己的啞音，此刻聽着有些軟。
“但我想，單是對抗，已經不太适合你我現階段的關系。”
柳序禮沒答話，只重重點頭。
段念辭繼續道：“所以，你可以試着開始賺取我的認可。”
賺取？
柳序禮歪頭，目光仍定定看着段念辭，神情乖順，靜待下文。
段念辭看她這麽乖，被取悅般又笑一下，才道：
“我打算和你一起建立零花錢體系。”
零花錢。
和你一起。
又是一組讓柳序禮陌生，卻憧憬的詞彙。
柳序禮喉頭一滾，嘴唇乾澀，忙抿了口果汁潤喉。
緊張的模樣落入段念辭眼中，女人不再吊着她，主動道：
“其實很好理解，對嗎？你表現得好時，我就給你零花錢。”
将認可具象化，以後收到零花錢，柳序禮就能知道，這是獎勵，是認可，無需再患得患失，無需再倉皇失措。
柳序禮想了想，說：“可我現在有錢。”
說完，她又懊惱，發現自己又在舍本逐末。
曲悠悠也曾說過她，邀她出來看電影，重點應該在“出來”，在友人久別團聚，在姐妹一起八卦，而不是電影本身，然後冷冰冰一句“好爛不看”。畢竟以這家夥苛刻的審美，能被稱之為“不爛”的片子，少之又少。
零花錢體系也是，“錢”是其中最不重要的一環。她耿直地脫口而出後，才想清個中利害，眼下段念辭要是覺得她難伺候，不陪她玩了怎麽辦。
幸而，段念辭并不如她所想的表現，只是沉靜點頭：
“我知道。”
“嗯？”
“所以我不打算直接給你發錢。”
段念辭指間有什麽一轉，變戲法似的，一小塊籌碼顯現，被女人放進柳序禮掌心，像給小孩賞塊糖。
柳序禮拿着把玩，見這枚籌碼是海南花梨的料，銀質鑲邊，正中浮雕海棠花。不像是尋常賭場常用的材質，更像是整套珍藏用的手工藝品。
這麽貴重的東西，這人就拿出來，當作和她過家家的玩具，一點不可惜。
“這就是零花錢體系中的代幣。”段念辭言簡意赅，“可以用于最後兌換獎勵。當然，開獎時間由我定，價碼也由我定。”
開獎時間好理解，這人不常在家，總得在時才能兌獎。但不明碼标價，全憑這人說了算，未免太霸王條款。
柳序禮直性子，坦率問：“憑什麽？”
“憑什麽？”段念辭笑眼彎彎，又以柔情蜜意，誘敵深入，“當然因為，萬物都有各自價值，不好衡量。”
“比如呢？”
“比如，在我眼裏，一個擁抱的價值，或許就比一個晚安吻更高。”
“……”
柳序禮聽完，低下頭，繼續看籌碼，心頭想着，聽起來，是連擁抱和晚安吻也能換嗎，于是面上又老實了。
不再否定，既為默認。
柳序禮就正式将自己在這家中的價值，借由這小小籌碼，交由段念辭評定。
它等于她對她的認可。
它等于她對她的支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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