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撲火撲火
柳序禮表情已然不爽。
曲悠悠不管,還試圖洗腦，【是柳序禮诶！冷臉公主裙诶！可愛得要命！】
“……可愛。”柳序禮語塞，重複,擡手擋鏡頭,“曲悠悠,你鏡頭反轉,每天看自己的臉,還看不夠嗎？”
【謝謝你誇我,BB～但是！】曲悠悠嚴肅道,【我的可愛是常态,平平無奇。所以,就得是你這種帶點不情願,又可愛不自知的模樣,才能滿足人性某種強人所難的卑鄙快感！】
“……”
【穿紅戴綠的富江小姐,把手放下來，再讓我截圖幾張好不好？】
“……你為什麽認為我會同意？”
【拜托拜托～麻煩你啦～請幫幫我～】
“…………”
曲悠悠一系列客套詞，讓柳序禮微微怔神。
這套詞,她剛從某人那裏聽過,是那人教她禮貌用語的時候。
于是,視線就又往餐廳裏飄了圈，才回來。
不知因想起某人，還是被曲悠悠纏得沒招,柳序禮終于還是放下手，露出鏡頭，任人宰割。
曲悠悠痛快截了一通圖，篩選照片，一邊稱贊：
【柳絮你這臉真是好頂,都不用p圖，可以直接發。】
柳序禮警覺，“曲悠悠，你別往外發。”
【我有分寸！不會往外發！】曲悠悠嚴正聲明，【我只給小姨發。】
“……你真要給她發？”柳序禮原以為是玩笑。
【小姨太忙，總不回家。這種好東西，她錯過，未免太可惜。】
“悠悠，別鬧……”
“要給我發什麽好東西？”
恰在此時，段念辭用完餐，經過時聽見，就走過來。
柳序禮有些手忙腳亂，左右為難，不知該防曲悠悠，還是該防段念辭。
猶豫之間，就讓那兩人鑽空子對上話：
【咦？小姨居然在！所以小姨早看見了？我以為我是第一個看見柳絮睡裙呢！】
“看過。不過不介意你再給我發。”
柳序禮：“……”
【是吧！照片還是很有收藏價值的！我還從沒見過柳絮穿這種小裙子。】
“我不知道她不喜歡，還給她買很多。”
【乾的好啊！小姨做了我一直不敢做的事！】
柳序禮：“…………”
【不過，小姨給買，柳絮就穿？很難想象，如果是我，得廢多少口舌。】
“她先前也不穿。今天例外。”
【例外嗎？剛好小姨在家，柳絮就穿？該不會特地穿給小姨看的吧？】
柳序禮：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沙發邊站着的女人目光垂落，帶着探究的熱度，灼得少女神經被火燎一般。
柳序禮手一抖。
直接挂斷了視頻通話。
＊
段念辭雖有卧室，卻總好在客廳辦公，一本筆電卧在大腿上，人則懶懶斜靠在沙發上。只要柳序禮出來，不管在樓上還是樓下，總能看到她。
柳序禮分明也可以待在卧室，或用屋中的淨水器飲水，或抱吉他在屋中彈，可她也宅不住，時不時出房間做點什麽，往大廳瞥一眼。
最後被瞥的次數太多，段念辭忍不住擡眼問：“下午什麽安排？”
柳序禮就像被家長臨時抽查作業似的，心虛道：“練琴。”
聞言，段念辭竟挑眉梢，好像意外，又追問句：
“就能練了？”
好像只驚訝她這麽早就能開始練琴，而非苛責她虛度光陰。
以至于習慣高壓環境的柳序禮一時都不适應，“嗯。”
“……看來這琴，我是要對了？”段念辭又問。
柳序禮眨眨眼，才理解，原來這人在為她的不練琴找理由，歸因于她與自己的吉他有某種神秘鏈接，這幾日不碰琴，只是因為手熟的吉他不在。
其實柳序禮心知肚明，自己不碰琴的原因，遠比“吉他不在”來得軟弱。是故她不會跟段念辭說，她不想在這人面前暴露更多不堪，于是含糊其辭，午後拖着琴箱獨自進了琴房。
琴房在一樓，雖鋪隔音牆，但琴音畢竟通過固體振動傳播更為高效，餘音外溢在所難免，客廳的段念辭本該或多或少能聽到。
意外的是，柳序禮進琴房後，除最初有幾聲撥彈，之後便是漫長的沉寂。
段念辭不是高黏度的家長，不會時不時進孩子房間确認進程，她對柳序禮有着充分的包容。
直到，傍晚時分，雲姨做好一頓晚餐，擦着圍裙問段念辭，該不該敲門喊柳序禮吃飯，段念辭才确認，或許不太對。
她走到琴房門口，敲門幾聲，門內寂靜，無人應答。她便一通去電，乾脆利落打到柳序禮手機上。
柳序禮許久才接，應了聲喂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我要進門。需要給你多少時間準備？”段念辭在門外問。
唯獨這時，沒征求柳序禮同意，只說給人時間準備，真不知該說是蠻橫還是體貼。
柳序禮片刻才應，可以直接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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