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第172章好……
工地
“哎呦,老弟,你這零嘴兒還挺高檔的。”中年男人大口喘氣,嘴裏叼着煙,“不過,這麽熱吃那玩意兒,不膩死了?”
嚴舒旁邊放了個蛋撻盒,已經吃了一塊,他手裏的手喝了半瓶,點頭說:“是有點膩。”
“爸!爸!飛機!”一個小男孩狂奔在烈日下,興奮地說,“飛你頭上了!你接住它!”
“臭小子!乾嘛呢?”男人罵了一聲,但還是伸手接了紙飛機。
男人和妻子都住在附近的廉租房,男孩暑假從鄉下出來,跟着他們一起住,權當增進感情。
男人妻子是工地燒飯的,一手好廚藝,賣的盒飯物美價廉,很多工人都愛去那邊買。
男孩也着母親過來,性子野,閑不住,在工地裏跑來跑去。
男人給男孩劃定了範圍,說哪裏不能去,男孩為了玩,都乖乖應好了。
小男孩嘿嘿一笑,臉蛋被曬得通紅。可能是過于興奮了,他跑向男人時,腳一滑,方向歪了歪,朝嚴舒那邊去了。
嚴舒順手将人接住,男孩骨碌一下爬起來,有點不好意思,扭捏着歪到男人身上,眼睛小心地觑嚴舒。
男人狠狠打了他的屁股,罵道:“不老實!”
男孩皮實,也不覺得痛,嘿嘿笑了兩聲。
他用手去夠紙飛機,看到旁邊的蛋撻,眼睛一亮,張大嘴巴。他小心地環顧兩邊,像找蛋撻的主人。
嚴舒看了幾秒,說:“吃嗎?”
男孩點頭如搗蒜:“吃吃吃。”
嚴舒把蛋撻盒子稍微推了過去:“吃吧。”
男孩驚喜至極,下意識看向男人。男人用大手揉了揉他腦袋:“還不快說謝謝?”
“謝謝叔叔!”
“不客氣。”
男孩年紀小,正是極度嗜甜的時候,他吃得狼吞虎咽,咽下去,還吧唧嘴回味。
吃了一個還想吃,男孩猶猶豫豫。
嚴舒似有所覺,低聲說:“吃吧,多拿點。”
男孩一手抓一個,塞進嘴裏:“謝謝哥哥——”
嚴舒:“……”
從“叔叔”變“哥哥”,他啼笑皆非,只能說這小孩的眼力見,真是若隐若現了。
他準備起來,繼續乾活兒,卻倏然發現,不遠處有人圍成圈,裏裏外外都是探頭的腦袋。
“我靠,真的假的?”
“……應該是,叫組長來。”
“誰發現的?”
“李壤那小子吧……”
“這地原來是個什麽來着?”
“商場。”
“啧,那這棺材就懸乎了……”
“為什麽?”
“不好說,晦氣,我們離遠點,好險我是那邊的——”
“為什麽晦氣?”
“聽過‘壓怨’沒?死得多怨,要靠這大樓壓?”
……
嚴舒恰好在後面,那兩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。
棺材?
嚴舒眯起眼睛,擡腳往他們所說的晦氣地走去。
-
轟隆——
電閃雷鳴,大風刮起,不過下午三四點的光景,天就突然暗了下來。
很快,嘩啦啦的雨就落下了。
唐憶柏在給魚缸換水,聽到動靜,只擡眼看了看,就繼續忙活手裏的事。
金魚暫且在另一個大盆裏游,魚鰓翕動,笨重的身子顯得僵硬。
嚴舒給它起名叫“圓圓”,唐憶柏對此很贊同,确實夠圓的。
“小圓圓……進來吧。”唐憶柏一開始覺得這魚醜,但後面就看順眼了。
撲通一聲,魚缸濺出幾滴水。
唐憶柏用抹布把那點水漬擦乾淨,但越擦越濕,發現罪魁禍首是沒關的玻璃窗。
他盯了幾秒,伸出手,原本傾斜進來的雨水被一股奇怪的風吹回去了。
像有層無形的屏障将其阻隔在外。
唐憶柏滿意了,哼着小調,回房間玩了。
晚上
嚴舒今天沒夜班,六七點就到家了。
大雨一直在下,連着幾個小時,從傾盆大雨到淅淅瀝瀝,以為它要停了,沒一會兒,雨勢再次變大。
嚴舒回來的時候,兩邊的肩膀濕了,前胸後背也被刮了雨。
唐憶柏吃驚:“你沒帶傘嗎?”
嚴舒彎腰換鞋:“帶了。但風大,一直斜着刮。”
唐憶柏站在嚴舒後面,剛好看見對方濕透的後背,白色短袖變得透明,背肌的輪廓極為漂亮。
他眨了眨眼,像是被什麽晃了伸,手慢慢擡起來,朝前伸去——
“怎麽了?”嚴舒轉身,看着老婆懸在半空的手,有點疑惑。
唐憶柏:“……”
他五指蜷縮了下,又欲蓋彌彰地轉了轉手腕,“呃,手酸,運動一下,好像好點了……”
嚴舒揚眉,還沒說話,對方又猛地擡高音量:“就是這樣,你別誤會!”
嚴舒:“我誤會什麽?”他臉上的表情像是真的疑惑,希望得到答案。
唐憶柏:“……”
他輕咳兩聲:“算了,沒事,那什麽,吃飯吧。”
嚴舒點點頭:“好。”
唐憶柏趕緊把鍋裏的熱着的菜拿出來,一碟碟擺上桌。
他分好碗筷,嚴舒也出來了。
“你乾嘛不穿衣服?”唐憶柏睜大眼。
男人寬肩窄腰,比例極好,加上骨架大,肌肉結實漂亮,皮膚是健康的光澤感。
不知道為什麽,他看得渾身不自在,但眼睛卻挪不開,恨不得……
唐憶柏僵了僵,懷疑自己瘋了。
“濕掉了。”嚴舒沒穿上衣,換了條短褲,“黏糊糊的,不舒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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