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舒神色不變：“喊哥哥很奇怪嗎？”
唐憶柏：“……對。”
嚴舒：“你家裏沒哥哥？”
唐憶柏表情淡了下來：“有，關系不好。”
嚴舒：“我和你關系怎麽樣？”
唐憶柏：“你要說什麽？”
嚴舒：“我和你關系好，不能喊哥哥嗎？”
唐憶柏擰起眉頭：“也不是……”
嚴舒：“好吧，我會少喊的，哥哥。”
唐憶柏看着對方一米九的大高個，全身小麥色的肌肉，成熟到不行的臉，他說：“……你看着可不像弟弟。”
嚴舒笑笑：“按年齡算弟弟，不是按外表。”
唐憶柏撇了下嘴：“哦。”
嚴舒沒和唐憶柏繼續打嘴炮，快速洗完澡，就出來吃外賣了。
屋子有鬼好，熱氣散得快。
唐憶柏：“你怎麽不穿上衣？”
他本來只是看一眼，但後面就有點挪不開了。
他數了下對方的腹肌，八塊，和電視劇一樣标準。
哦，還有人魚線。
唐憶柏可能從小瘦弱，所以對這樣的強壯有種天生的渴望。
他想過，如果自己健康的話，會是什麽樣子？
大概比原來高個十來厘米，骨架也大一些，能鍛煉能有肌肉，能在陽光下肆意奔跑，不會再白得像鬼一樣——
唐憶柏摸摸臉，好吧，當鬼的時候其實有點發青。
如果他不靠鬼力維持現在的樣子，膚色會有些吓人。
“剛洗完澡，熱。”嚴舒随意地回答。
“現在還熱？”唐憶柏覺得對方的陽氣過旺了，不像人。
“吃了飯，緩一下。”嚴舒說着，往後朝沙發靠去，腹肌更明顯了——
故意的。
這肚子不刻意凹造型，有腹肌才怪，只會剩下一團肉。
嚴舒不動聲色地憋氣，試圖三百六十度地展示自己的身材。
“哦……”唐憶柏的眼神果然黏了上去。
嚴舒心裏默默數秒，然後開口問：“你看什麽？”
“腹肌——”唐憶柏脫口而出。
嚴舒揚眉：“喜歡？”
唐憶柏喉結動了動，咽了一口唾沫：“我……好奇而已。”他聲音慢慢變小了。
嚴舒笑了笑：“這樣啊……你想練嗎？”
唐憶柏心想：我一個鬼練什麽？
非要肌肉，我也不是不可以……好吧，這樣弄出來就沒意思了。
一個不是唐憶柏的人，身上所留存的一切都毫無意義。
“沒，就看看。”唐憶柏又補充一句，“就好奇，你明白嗎？”
嚴舒微微颔首：“明白。那你摸一摸嗎？”
唐憶柏眼皮眨得更快了，手伸出來，又縮回，輕咳一聲：“真的？這不好吧？”
嚴舒：“那算了。”
唐憶柏：“……你再堅持一下？”
嚴舒懶洋洋地瞥了一眼。
唐憶柏立刻說：“我覺得挺好的。”
嚴舒忍俊不禁，把唐憶柏的手拽過來，放到自己腹肌上。
“怎麽樣？”他其實也挺爽的。
蒼天大地啊，這麽多年了，終于有機會向老婆炫耀身材了。
以前也不是沒努力練，但骨量擺在那裏，練多了都是淚。
如今，嚴舒難得可以顯擺，自然要抓緊機會。
唐憶柏半是強迫半是自願地摸上了。一開始，手只是安分地放在上面，等熟悉了，他嘗試地捏了捏。
“它能捏得動哎……”唐憶柏新奇地說。
他當人的時候，都沒有碰過別人的肚子，如今當鬼了，反倒是“大姑娘坐花轎”，頭一回嘗試了。
“這是肉，不是鐵塊。”嚴舒似笑非笑，“捏不動才奇怪吧。”
唐憶柏捏出趣味，湊近了點，指尖順着輪廓描摹，畫圈圈似的。
“人魚線也有……”他驚嘆，“你怎麽練的？”
嚴舒：“工地多乾活就有了。”
不，其實是心機。
唐憶柏半信半疑，沒有繼續問。
他摸了半天，居然不舍得挪開。
忽然，嚴舒垂下眼，攥住唐憶柏的手，“好了，別再往下摸了。”
唐憶柏下意識看過去，嘴角微抽：“你、你火氣挺大的。”
嚴舒也不尴尬，只說：“你手涼，剛好滅火。”
唐憶柏樂了：“要幫忙嗎？”
嚴舒捏緊他的手：“不要。”
唐憶柏開始是開玩笑，見嚴舒拒絕，反而不樂意了。
“喂，你什麽意思？我好心好意幫你，你還……”
嚴舒斜睨一眼：“你确定？”
唐憶柏滞了滞，“哎、好吧，我亂說的。”
嚴舒哼笑一聲，也沒說什麽。
他把唐憶柏的手拉起來，放沙發上，開始胡說八道：“你手挺冰的，多吃點，別減肥了。”
唐憶柏乾巴巴地應好。
他覺得嚴舒真遲鈍，沒發現他皮膚的溫度很不對勁嗎？
另一個聲音又說，遲鈍點好啊，不然他都不敢和對方這麽近的相處了。
作者有話說：
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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