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拎着大包小包的戰利品回家,路過十字路口時,看到有人擺些惹小孩眼熱的玩具,一邊賣力吆喝,一邊演示如何玩,可謂敲鑼打鼓,經過的小孩像回到了家,怎麽都不肯再挪步,有些任性的,乾脆躺下來蹬腿,又哭又鬧。
嚴舒随意地掃了兩眼,本來是擦肩而過,但走遠了幾步,他忽然停下來,往攤子走去。
三分鐘後,小攤老板眉開眼笑地裝了一大袋玩具,遞給嚴舒。
嚴舒利落地付了錢,轉身離開。
老板熱情地揮手,說歡迎下次再來,有問題都能來找我。
嚴舒在一衆小孩羨慕眼神裏離開。
出租屋在巷子裏,基本沒有小電驢能進去,一個人進堪堪足夠,兩個人就需要點本事了。
至少得互相謙讓,不然,彼此得捱到天荒地老。
“極品蘭壽……今日特價賣……走過路過不要錯過……”
嚴舒耳朵微動,朝聲源處看去。
那處已經圍攏了一圈人,都是上了年紀大伯。
中間的年輕小夥兒戴着帽子,衣服前夾了個麥,旁邊是支架放着手機直播。
“良種培育的極品玉兔蘭壽,都來看看!買回去絕對物有所值……害,大爺,你放心,絕對不是無良商家!都來看看,都來看看,假一賠十啊!今天虧本賣!虧本賣!買了不吃虧,買了不上當!”小夥兒拍拍手掌,大聲叫賣。
看得出來,這不是賣東西,是為了拍視頻。
嚴舒看着缸裏漂亮的玉兔蘭壽,肚子鼓鼓的、肉肉的,晶瑩剔透,他心裏一動,轉身,擠進了擁擠的人群。
“多少錢?”他問。
小夥兒眼睛一亮,神色熱切至極。
……
咔噠!嚴舒剛進門,房間就有人蹿出來。
“嚴舒——你回來了!”唐憶柏笑眯眯地走上前,“哎,你買了什麽?”
除了那袋魚,嚴舒把其他東西全放在地上。
“吃的、玩的、看的。”他從口袋拿出銀行卡,“賣了,你的玉佩很值錢,五十萬一千八百。”
唐憶柏愣了下:“你……”他目光有些驚訝,表情也變得古怪,“我不是說幾萬塊就……誰給你開的價?”
“典當行的一個老頭,看着斯斯文文的,心黑得不行。”嚴舒淡淡地說,“一開始就給兩萬,我和他講價了。”
唐憶柏神色微妙:“我不是說了,賣個三、四萬就差不多了嗎?”
嚴舒瞥了他一眼,這玉佩他找系統估算了價,知道它的真正的價值。
至于他老婆知不知道……
嚴舒之前還不确定,現在看對方的樣子,想來是知道的。
所以……對方的目的不是賣玉佩賺錢,而是單純地賣玉佩?
玉佩裏有玄機?
嚴舒思緒如電,不過幾秒,就猜了個七七八八。
但他面上還是裝作不知,一本正經地說:“賣得越貴不是越好嗎?”
唐憶柏喃喃:“我是沒想到你這麽……”他回過神,勉強笑笑,“嗯,你很厲害。”
嚴舒想了想,又把和老人的對話複述了一遍。
唐憶柏:“……”
他還能說什麽,維持笑容:“好,你真厲害。”
嚴舒看對方的表情,不見得多厲害。
他思量了片刻,還是把這件事暫且擱下,向對方展示自己買了什麽東西。
果不其然,唐憶柏瞬間被吸引了注意力。
“這是……金魚?”
“嗯。”嚴舒點頭,把透明的玻璃缸拿起,到衛生間裝水。
“你怎麽突然買金魚了?”
“……好看。”
“你喜歡金魚啊?”
“一般。”
“那你還買?”
“看對眼了。”
唐憶柏“哦”了一聲:“這袋子裏面是什麽?”
“玩具。”
“……你買這個乾嘛?”
嚴舒沒吭聲,把袋子裏的蘭壽金魚放入缸裏。
唐憶柏回過味了,指了指自己:“給我玩?”
嚴舒:“嗯。”
唐憶柏:“……我看起來愛玩這個?”
嚴舒:“那就放着吧。”
唐憶柏撇撇嘴,見嚴舒一直擺弄那魚缸,便跟着蹲了過去。
“它好肥啊……”他說,“吃太多了?”
金魚腦袋圓,臉頰鼓,肚子也鼓,整個身子胖胖的
嚴舒:“不是,蘭壽這個品種就長這樣。”
唐憶柏:“你喜歡這種魚啊?”
嚴舒:“挺可愛的,不是嗎?”
唐憶柏歪頭:“一般吧。”
他斜睨了嚴舒一眼,“你品味好奇怪。”
嚴舒笑了笑:“是嗎?我挺喜歡的。”
頓了頓,他補了一句:“和你有點像。”
唐憶柏:“……”他震驚至極,“我和它像?”
嚴舒起身,手指劃過他的臉頰,點了點:“腮幫子像。”
唐憶柏:“……”
他維持不住表情了:“不,一點也不像。”
嚴舒:“嗯,現在最像。臉頰是鼓起來的。”
唐憶柏的臉立刻癟了氣,怒瞪嚴舒。
嚴舒微笑看着唐憶柏,對方被盯得不自在,扔下一句我回房間了,廚房有蛋撻,你去吃吧。
砰——房間門關上。
嚴舒慢吞吞地轉過身,微微彎腰,手指點了點魚缸。
只見水裏的金魚晃了晃身子,朝他游來,他心情不錯,灑了點魚食。魚在吃,嘴不停地動,他看着,嘴角竟也慢慢彎了起來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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