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第170章幫忙
唐憶柏見嚴舒像有瘾似的,一直在摸,心裏古怪。
人類的體溫有點燙人,被對方摸過的地方,像螞蟻爬過似的,泛着癢。
不知道怎麽形容,反正很怪。
“你……”
嚴舒擡眼,微微側頭,聽他說話:“怎麽了?”
唐憶柏:“……”
他轉了下手腕,把手抽了回來。
嚴舒捏着他冰涼的手腕,沒有用力,任由對方掙脫,指腹借着空隙,挽留般地勾了下。
唐憶柏有點不自在,兀自呆了下,目光游移到嚴舒手裏的黃紙,倏然回神。
“這東西你趕緊扔了吧——”他說,“說不定,是哪家借運,不吉利。”
嚴舒點頭:“好,我扔了。”
他說着,直接扔進了垃圾桶。
唐憶柏冷不丁說:“你想喝水嗎?”
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對方。
嚴舒拒絕的話到嘴邊,拐了個彎:“想。”
唐憶柏滿意了,施施然起身:“我去給你倒。”
嚴舒:“謝謝。”
唐憶柏倒了兩杯,一杯嚴舒的,一杯自己的。
嚴舒接過,抿了一口,餘光瞄到唐憶柏偷偷把水倒進垃圾桶。
——黃紙濕了,破了一個洞。
嚴舒揚眉,但默不作聲,喝了半杯水,放到茶幾,繼續看電視。
唐憶柏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,問嚴舒:“你明天出去嗎?”
嚴舒:“有事?”
唐憶柏:“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?”
嚴舒:“你說。”
唐憶柏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枚玉佩,遞給嚴舒:“你可以幫我去典當行賣了這塊玉佩嗎?”
嚴舒接過,玉石通體溫潤,觸感細膩。
“你很缺錢?”他問。
唐憶柏不好意思般低下頭:“對,我不是說過嗎?那次火災燒光了我的東西,房東、哎,他也不賠我,要花錢的地方多了,手頭就緊了,加上那段時間我也是處于失業狀态……哎,反正挺難的。”
嚴舒心想,小騙子。
他說:“好,典當行的地址?”
唐憶柏立刻報了地名,柔柔地看着嚴舒:“辛苦你了,我、自從那次火災,越來越害怕見人了……明天,我在家裏等你回來。”
嚴舒“嗯”了聲:“不是什麽大事,我會幫你弄完的。”
唐憶柏彎起嘴角,繼續嚴舒叮囑事項,說了玉佩大概的價值,要對方到時看着來。
嚴舒問除此之外呢?
唐憶柏說沒了。
嚴舒便應了好。
第二天,嚴舒按照唐憶柏給的地址,去了那家典當行。
此地在偏僻的郊區,兜兜轉轉了好幾個小道,終于在街尾找到。
嚴舒擡頭看那塊有歲月痕跡的牌匾,寫着:唐氏典當行。
唐?他腳步一頓,還是緩緩走了進去。
典當玉佩的過程還算順利,高高的臺櫃後站着一個白發老者,鼻梁架着一副金絲框眼鏡,說話慢聲細語。他拿着玉佩打光,反複觀察,明明有一張如此面容斯文,但那雙眼睛如鷹隼般精明。
老人問嚴舒這是你的玉佩嗎?
嚴舒說嗯,我的。
老人又問哪來的?
嚴舒說祖宗代代傳下來的。
老人盯了眼熟幾秒,随後緩緩點頭,“玉是好玉,種水不錯,但此處有個白棉,可惜了。”他指了指玉佩的底部。
嚴舒看了眼,沒搭腔。
這種找茬的前奏,明顯就是慣常使用的砍價手段。
對方見嚴舒不接話,也沒不急,慢悠悠地繼續說:“不過,你來得巧,剛好我有一位老主顧,想要給家裏的孫女雕個觀音,你這枚玉佩恰恰符合他的要求。”
嚴舒淡淡地說:“哦,是嗎?”
老人伸出兩根手指:“我給你這個數,怎麽樣?”
嚴舒眉梢動了下:“二十萬?”
老人搖頭:“兩萬。”
嚴舒直接伸手将玉佩拿回:“看來不是誠心做生意,告辭——”
老人攔了下,樂呵呵地說:“年輕人,不要沖動嘛。價錢有來有回,你說個數,我聽聽。”
嚴舒躲了對方伸過來的手,平靜地說:“加兩個零。”
老人眯起眼睛,似笑非笑:“兩百萬?話說出來,也不怕大風閃了舌頭。”
嚴舒神情不變,依然那樣冷淡地看着老人。
老人又笑了:“行了,我們認真談。要真想按你說的數賣,估計下輩子也沒人買。”
嚴舒反問:“那下下輩子呢?”
老人:“哈哈,你倒是有意思。年輕人啊,你若想要個兩百萬,也不必拿出來賣了。今晚睡覺時枕頭墊高點,看看能不能夢到。”
嚴舒把玩手裏的玉佩,像是沒有聽到對方的譏諷。
老人語氣一轉,緩和道:“這樣,我認真給你數,你好好想,五十萬。”
嚴舒:“再加點。”
老人說:“加一千。”
嚴舒:“只是千?不能再加?”
老人搖頭:“我賣也就加個零頭出去,行情就在那裏,我沒必要哄騙你,你要是不信,多找幾家看,誰要是出的價比我高,你找他去。”頓了頓,他說,“我說有老主顧找,不是在诓你,若非早早定了買家,半是賣東西,半是賣人情,我絕對不對給你這個數,頂天就四十。”
嚴舒沉默,随後說:“再加個八百,數字吉利點,我晚上吃頓好的。”
老人微笑:“行,你爽快我也爽快。成交!”
說完,他要和嚴舒握手。
嚴舒看了眼,也慢慢伸出了手。
……
從典當行出來,這邊偏僻,打不到車。
嚴舒看到有摩托,乾脆坐這個回去了。
他沒直接坐到家門,在附近下了車,順便去超市買了點菜和生活用品。
嚴舒買東西很快,目的明确,絕不拖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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