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第141章驚喜
那天的幻覺像一場夢,後面嚴舒再也沒碰到類似的情況了。
劇本圍讀差不多輪了十遍,嚴舒兩眼一睜,就是嗓子冒煙。
試妝、試發型、試戲服……也都是大工程。因為陶居明要求高,組裏的工作人員嚴陣以待。而作為男一號的嚴舒,自然也逃不過,面對的要求也更為苛刻。
很多時候,化妝師、發型師、服裝師齊齊上陣,給嚴舒搗弄了幾個小時,陶居明看一眼,眉頭一皺,指出不滿意的地方,就要重新來。好的話,只需要改幾處,不好的話,可能得全部推翻。
嚴舒的皮膚白,比較敏感,卸妝油再溫和,來回幾次也扛不住。
化妝的小姐姐猶豫:“哎,不好意思,你的臉全紅了……是過敏嗎?”
嚴舒不想耽誤進度:“沒事,我沒什麽感覺,你輕點就行。”
小姐姐拿了個修複的B5膏,說:“我給你抹點修複的,等個幾分鐘,再給你擦掉吧。”
嚴舒一頓:“會不會耽誤時間?”
小姐姐擺手:“不會,幾分鐘而已。”
嚴舒閉上眼,由着對方擺弄臉:“好,謝謝你。”
小姐姐笑了笑,說:“不客氣。”
連續幾天弄下來,終于結束了。
而劇組也即将正式開拍,三天後,舉行開機儀式,嚴舒也将奔赴一個深山老林開始拍戲。
“……好,辛苦了,辛苦了……”陳一文揮手,笑着和導演一行人告別。
嚴舒戴着口罩,也在揮手,他沒什麽力氣,為了角色要求,他還在節食減肥,今晚的聚餐什麽都沒吃,純純乾坐在那裏。
陳一文撐住嚴舒的手臂,準備帶人上車。
忽然,後面傳來壓抑着激動的問詢聲。
“你、你好……你是嚴舒嗎?”
嚴舒一頓,轉頭,只見一個紮着馬尾,臉蛋圓圓的女生期待地看着他。
他猶豫了一下,點頭了。
對方又慌慌張張地拿出一張他的照片,遞過去,“哇,真的是你!我剛才遠遠看你背影還不确定,上次我在ti的快閃店見過你……哦哦,那肯定不記得了,我上次就想找你簽名,但你說店裏規定了只能結賬,不能簽名拍照、不過,你好好啊,看我拍照還比了個耶的手勢,謝謝你……”
女生可能緊張,害怕被拒絕,于是,不斷地說話緩解尴尬,有點語無倫次。
嚴舒接過照片,低聲說:“謝謝你的喜歡,今天是和、朋友出來吃飯,這是我的經紀人。”他還是解釋了一下。
陳一文已經站遠了。
女生撓撓頭:“我知道,我、哎,謝謝你啊,打擾你了。”
嚴舒“嗯”了聲:“不客氣。沒打擾,是我該謝謝你的喜歡。”
他簽好名,準備上車,朝女生揮了揮手。女生立刻也跟着揮手:“拜拜拜拜……”
嚴舒其實沒什麽力氣了,撐着上車,關了車門,腦子一陣發暈。
陳一文說:“不錯啊,還會和粉絲飯撒了。”
嚴舒沒聽懂,要死不活地躺着,陳一文給他拉個安全帶,又說:“回去喝點水,別吃東西,實在扛不住了,就含一顆糖,別含太久,一分鐘就吐了。”
嚴舒打了個哈欠,恹恹地說:“姐,你想我死啊。”
陳一文無奈:“為了角色嘛,對了,我給你的手表戴着沒?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,這個防水的,洗澡也帶,它能時刻檢測你的身體情況,真出事了,它會自動叫救護車。”
嚴舒:“……”
“那你叫你嗎?”他開玩笑。
陳一文點頭:“會的。要不給張總也整個聯系人?”
嚴舒古怪地看過去。
陳一文理直氣壯:“哎呀,畢竟危及生命安全嘛。”
嚴舒笑了笑:“有道理。”
陳一文摸摸他的腦袋:“好點沒?”
嚴舒怔住,陳一文放緩語氣:“知道你辛苦,堅持住,對了,你爺爺給你打電話,你沒接到,給我發了信息,你記得回。”
嚴舒掏出手機,喃喃道:“……哦,靜音了。”
陳一文說:“你問問什麽事吧。”
嚴舒垂眸:“好。”他一個電話打回去,沒人接,他看了眼時間,挺晚的,原身的爺爺可能睡了。
他發了消息:【爺爺,找我什麽事?我剛才手機靜音,沒接到。】
放下手機,嚴舒安安靜靜地躺着。他覺得世界也變得安靜了,像緩慢流動的河水朝遠方而去,他看不到盡頭,也看不到世界了。
回到家,嚴舒筋疲力盡,艱難地洗完澡,身體精力有限,躺到床上一動不動。別說談情說愛了,他連水也不想喝。但他還是要和張飛逸打個電話,畢竟約定好的。剛接通,兩人黏糊地說了會兒話,他就像報告行程給家長的小孩,慢吞吞地說完今天發生的事,昏昏欲睡。
張飛逸心疼,叮囑嚴舒還是要吃點。嚴舒胡亂應着,就要挂電話了。
張飛逸嘆氣:“……好,你睡覺吧。”他其實想再要個親吻的,但對方顯然沒什麽精神。
昏暗的房間裏,嚴舒掖了掖被子,貼着手機,含糊地應聲:“拜拜……”他想了想,吧唧親一口,小聲說,“愛你。”他按掉了手機,心滿意足地睡過去了。
另一邊,挂了電話,張飛逸盯着屏幕,直到暗了下來,也沒有動。
他倏地吐出一口氣,揉揉眉心,對着的他的電腦屏幕泛着藍光,他放下手機,繼續加班。
如果不是太忙了,張飛逸人在外地,他一定親自過去找人,但沒辦法,他每天擠出打電話的時間,也不容易了。
張飛逸想着,腦海浮現嚴舒的那張臉,還有撒嬌的聲音。
“逸哥……”
他不自覺微笑,鍵盤上打字的手加快了。
……
嚴舒半夜睡不好,迷迷糊糊,覺得冷,渾身縮成一團,還是沒用。
但他太困了,不想動彈,試圖自熱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他好像又睡過去了。
第二天,嚴舒被鬧鐘叫起來,雨聲伴随着陰天,他看着玻璃窗的霧蒙蒙,心情莫名沮喪。
他踩着拖鞋走,等光腳碰地板了,才反應過來,又倒回來穿鞋子。
洗漱完,薄荷提神,嚴舒草草吃了點乾面包,喝了點水,就躺回床頭。
他其實也不困,就不想動,只想躺着。
他拿了手機,不出意外,看到張飛逸的早安。
是幾個小時前的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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