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一點趣事此後餘生
燕莊的四季,各有姿色。
春是拂柳,夏是粉荷,秋是金葉,冬是雪梅。唯有竹林簌簌,季季有風骨,屹立不倒。
日子慢慢晃悠,燕霸天越發深居簡出,燕莊的許多事務已經移交給燕辭衣了。
燕辭衣唉聲嘆氣,在賬本批注上狠狠畫了個大烏龜:“嚴舒——”
“怎麽了?”嚴舒從外面走進來,劍鋒一轉,撩起地面的廢紙,盡數扔入廢筐簍子。
“好煩啊,不想看了。”燕辭衣目光幽怨,張開手臂,“你快過來抱我。”
嚴舒沒接住他的手臂,只道:“剛練完劍,全是汗,我去換件衣服。”
燕辭衣哼了聲:“我又不嫌棄你。”
嚴舒笑了笑:“我嫌棄我自己。”
說罷,他從珠簾穿入,珠子急促撞擊,叮鈴作響。
燕辭衣撇嘴,身子斜斜歪回椅子,直勾勾地盯着簾子,大有要看嚴舒回來怎麽做的架勢。
“還氣啊?”嚴舒含笑過來,順手捏了捏燕辭衣的臉,“鼓成河豚了。”
燕辭衣不搭理他。
嚴舒将燕辭衣抱起來,細細啄吻他的臉,柔聲說:“好衣衣,你也親我。”
燕辭衣的心軟下來了。
他指尖撥了撥嚴舒的喉結,指甲刮蹭幾下,伸出舌尖,細細舔吻對方的唇縫,濕噠噠的。
嚴舒卻不客氣,直接撬開,連咬帶吮,橫在燕辭衣腰上的手臂越發收緊。燕辭衣的腰徹底軟下來,被按在暖塌上,任由嚴舒擺弄。
不一會兒,兩人呼吸交融,四目相對,笑意蔓延,盡數吞下彼此的津液。
“……我們什麽時候出去啊?”燕辭衣臉頰微微泛粉,語氣慵懶。
“等莊主閉關。”嚴舒道。
“啊,還要半個月——”燕辭衣長嘆。
“很快的。”嚴舒摸了摸他的腦袋,安慰道,“你多計籌劃一下,看看能做什麽。”
燕辭衣掰掰手指頭,憧憬地道:“我想做的事太多了,去江南坐船,去水鄉望遠,看看武林大會、街頭雜耍,然後行俠仗義、稱霸江湖……”
聽到後面,嚴舒忍不住笑了。
他捋了一把燕辭衣的發絲,說: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
……
【宿主,任務進度重啓了喽!】系統撲騰翅膀,【您按個确認吧——】
十年前,嚴舒完成了任務七,找到木音草後,他就使用了延遲卡,暫時封存了任務進度。
或許後面沒有任務追着跑——
當然,嚴舒也沒有太放心裏,但感覺确實不一樣了。
他和燕辭衣在燕莊,過着稱得上與世隔絕的生活。
幸福甜蜜如鵝毛滿天飛舞,偶爾的拌嘴如昨日灰塵,輕輕擦拭,便再無餘痕。
【任務八:尋得秘藏,無字天書。提示——傩面浮,乾坤現,青天換日,萬民安定。】
嚴舒按了按眉心,輕嘆:‘亂世啊。’
系統飛過來:【宿主,朝代更疊是歷史規律,況且,這只是一個虛拟的小世界。】
嚴舒不吭聲了。
系統語氣歡快地說:【宿主,我給您規劃了路線——老婆大人想去的地方,我都标上紅點啦。你放心,絕對遇不上寺裏的老禿驢。】
嚴舒一頓:‘禪和寺的無眉大師……’
系統立刻接話:【沒死成呢,宿主。】
最近的江湖不太平,一方面是大災荒,流民逃竄,惡性事件增多,另一方面,随着大軍潰敗,朝廷接連丟了三城,起義隊伍起起滅滅,雖被鎮壓,但人心惶惶。
廟堂再高,只要能穩住民心,多遠的江湖,都無所畏懼。
現在……
“原劇情裏,嘉明帝是亡國之君嗎?”
【不是呢,亡于他兒子。】
嚴舒‘嗯’了一聲,“所以,任務裏的無字天書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【寶藏!】系統脆生生地回答。
嚴舒把玩手裏的玉石,對着系統淡淡一笑。
系統:【宿主,我啥也不知道啊。】
嚴舒沒說什麽,只道:“真有意思。”
系統眨眨眼,【什麽?】
嚴舒平靜地搖頭:‘沒事。’
-
燕辭衣太興奮了!
他完全睡不着覺,翻來覆去的,兩條腿怎麽也擺不正。
黑暗裏,嚴舒憑着直覺将人攬進懷裏。
“……衣衣?”他聲音有點沙啞。
“嗯哼。”燕辭衣歡快地應聲。
嚴舒擡了擡手,一股真氣彈開火石子,床頭的青銅燭燈慢慢亮起來了。
“睡不着?”嚴舒溫聲問。
燕辭衣點頭:“對,睡不着。”
嚴舒忍不住微笑,輕輕拂開他額頭的碎發。
燭光打在紗簾,透出朦胧的暈黃,照在燕辭衣半邊臉上。
歲月并未蹉跎他的容顏,不曾生出崎岖的紋路,那雙眼睛還是那麽美麗,亮亮的,像會說話一般,朝你巧笑嫣然。
嚴舒抵住燕辭衣的額頭,輕笑:“這麽高興啊?”
燕辭衣反問:“你不高興嗎?”
嚴舒說:“高興。”
燕辭衣說:“那不就行了。”
他一點點往前走挪,臉頰蹭蹭嚴舒脖子,小聲說:“哎,我們明天不會剛出竹林就被攔住吧?”
嚴舒說:“不會。”
燕辭衣說:“萬一呢?”
嚴舒問:“萬一……萬一被誰攔?”
燕辭衣說:“還能有誰?”
嚴舒笑笑:“那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燕辭衣惡狠狠地擰他腰:“嚴舒——”
嚴舒不躲,反而還抱回去,親昵地吻了吻他的鼻尖,“不會的。莊主閉關呢。”
燕辭衣小聲說:“他會出來啊,你這個傻子。”
他說傻子不像罵人,語氣軟軟的,反倒像調情。
嚴舒聽得渾身舒暢,手不安分地摸了進去。
燕辭衣:“……我和你說正經事。”
嚴舒低笑:“我知道。”
燕辭衣磨牙:“你知道什麽?”
嚴舒一本正經地道:“皮膚好滑。”
燕辭衣扔了個白眼過去:“走開。”
嚴舒也不放手,往懷裏掂量了一下:“不走。”
頓了頓,他說道:“別想太多,有我在,不會出意外的。”
燕辭衣抿了抿唇,忽然,他湊到嚴舒脖頸間,低低說道:“我……我會不會給爹惹麻煩啊?畢竟當年他和武林的那誰誰立了誓,我必須好好待在……”
嚴舒打斷道:“不會惹麻煩。無眉他們自顧不暇,這種八百年前的芝麻爛谷子事,早就沒空管了。”
燕辭衣一愣:“什麽?”
嚴舒便把禪和寺最近的情況告訴燕辭衣,燕辭衣有點意外:“我确實收到禪和寺僧人遇襲的消息,具體是誰暫且不知,沒想到,居然是無眉大師。”
說着,他微微皺眉,“無眉大師也是大宗師了,到底是誰……”
嚴舒忽然說:“無眉大師此次重傷,只是為了護住一人。”
燕辭衣驚訝,追問:“誰?”
嚴舒微笑: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率土之濱,莫非王臣——”
燕辭衣喃喃:“原來如此……我記得禪和寺供着的牌子,便是……”他把“國運”二字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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