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第120章一生
最終,燕辭衣還是松口了。
不過,嚴舒離開前,燕辭衣還別扭着,冷冷淡淡地說不去送了。
嚴舒便體貼地道:“無礙,日頭曬,你在屋裏待着也好。”
哈?燕辭衣心裏氣得要死,面上皮笑肉不笑:“對,可不曬死我了。我去了多遭殃,你真是好人,我謝謝你啊。”
嚴舒不是傻子,琢磨了一下,乾脆攬住燕辭衣,臉埋在對方頸窩,含糊地道:“哎,其實我不想當好人,要不……你來送送我?”
燕辭衣哼了聲,道:“我看不見得,你的心都飛出去了,哪裏需要我?”
嚴舒笑着說:“一直都需要你。”
燕辭衣撇開臉,不接茬。
嚴舒慢慢收緊手臂,嘴唇從頸間摩挲到臉,牙齒咬了下:“衣衣,來送送我。”
燕辭衣不語,嚴舒輕輕揉他的腰:“衣衣……?”
燕辭衣輕呼一口氣,小聲說:“好啦,送你,別鬧我了。”
嚴舒低笑道:“不鬧你,我就想多和你親近親近。”
燕辭衣垂眸,手搭在嚴舒肩膀,輕聲說:“如果有危險,不要糾纏,快點離開。”他說着,拿出一個盒子,“這是我給你準備療傷藥和毒藥。青瓶子是藥,紅瓶子是毒,莫要弄混了。”
嚴舒“嗯”了一聲,接過盒子,“衣衣真好。”
燕辭衣仰頭,指腹輕撫他的臉:“你會回來的,對嗎?”
嚴舒笑了笑:“我不回來能去哪?你在這,我就是死也爬回來。”
燕辭衣道:“真的嗎?”頓了頓,他又用手抵住嚴舒的嘴巴,“你別說死死死的,要避谶。”
嚴舒道:“真的。”
燕辭衣沉默,眸光稍稍暗淡。道:“我怕……我怕……”
嚴舒認真聽着,并不催促。
燕辭衣緩了口氣,平靜地道:“你是不是突然後悔了,然後為了躲我才說給我找什麽仙藥吧?”
嚴舒無奈:“真不是。”
燕辭衣悶悶道:“你別騙我。”
嚴舒貼着他的臉,嘆息逸出:“你啊……天天胡思亂想,要不,先把情人蠱種上?”
燕辭衣擦了擦眼睛,“不要,你回來我再種。”
嚴舒還要說些什麽,燕辭衣又道:“我給你的蠍子帶上沒?”
嚴舒點頭。
燕辭衣道:“它就是我,你要時時刻刻放在你懷裏,知道沒?”
嚴舒:“……”
他輕咳一聲:“知道了。”
燕辭衣又道:“當然,你也不能忽視‘黑黑’。”
黑黑,是兩人養的情侶蛇。
嚴舒心裏哀嘆:人家都情侶手鏈情侶挂件,他倒好,情侶毒蛇。
他面色如常,淡定地道:“不會忽視的。”
燕辭衣順着摸入嚴舒的衣襟,眉頭一皺:“黑黑呢?”
嚴舒:“……在這裏。”
他擡起手腕,一條泛着光的黑蛇從袖口鑽出,蛇信子嘶嘶作響。
燕辭衣不滿:“你怎麽不揣在懷裏?”
嚴舒道:“它到處走嘛。”才怪。
老天爺,誰把毒蛇揣胸口?要人命啊。
燕辭衣勾起手指,黑黑繞過指尖,借着“搭橋”,重新鑽入嚴舒的胸膛。
嚴舒木着臉:“……”哈哈。
燕辭衣滿意至極,在嚴舒胸膛圈了個圓,柔柔說道:“好了,我等你回來。”
嚴舒親親他的鼻尖,深深抱住懷裏的人。
此刻,緊密無間。
-
【宿主!這邊這邊!】系統鬥志昂揚,甚至換了個語音包。
嚴舒聽得頭暈,每天像被打雞血一樣,有點虛不受補。
‘知道了,不用說了,屏幕上寫着方向。’
系統:【宿主,打起精神來!】
嚴舒從晃晃蕩蕩的船上站起來,鹹鹹的海風灌入鼻腔,不太好受。
‘還有多久?’
【三分零五秒!】
‘好。’嚴舒嘆氣,‘其實也沒少花多少能量。’
一人一統算了距離,精心挑選了最省錢的路線。
系統語重心長地說:【積少成多啊宿主,誰能一口吃成胖子?】
嚴舒懶得和系統拌嘴,冷淡地‘哦’了一聲,就什麽都沒說了。
忽然,船身傾斜了一點。
前頭,開船的年輕小夥子高聲道:“嘿呦!靠岸了!”
嚴舒不是船上唯一的乘客,他借着這處中轉的小島,縮短到時用能量過去的距離。
【宿主,我準備好了!】系統說。
嚴舒戴上鬥笠,手裏握着劍,從人群裏悄無聲息地掠出去。
大部分人還未察覺到嚴舒的接近,直到他遠去了,才倉促地往前面瞟了一眼。
……
月瑤冰島,如傳說一樣,高山積雪,散發着凜然的寒氣。
【宿主——】系統給自己也換上了小披風,【你冷不?】
嚴舒搖頭。
系統嘿嘿笑:【能量沒白花吧?】
嚴舒擡手,示意系統別說廢話了。
系統輕啧,嘟囔:【行行行,嫌我吵,我不說話了。】
遠處,一面湖水映照藍天,薄薄的冰面堪堪承載。
邊上,有一株黑色的草,輕輕搖曳。
正是木音草。
但還不能摘,因為它頂端的芯還沒徹底冒頭。
嚴舒吐出一口氣,借着遮掩回了洞xue裏。
【宿主——】系統飛過來。
嚴舒閉眼,沒搭理,順手将懷裏的蠍子換了個位置,靠在石壁上。
【宿主,今天不看老婆了嗎?】系統幽幽地說。
嚴舒撩起眼皮,斜斜睨了一眼,說:‘開始吧。’
系統哼了一聲:【快看吧,宿主。】
藍色光屏浮着,上面的畫像漸漸清晰——
春風拂過楊柳,好似心上人柔軟的目光。
燕辭衣懶洋洋地躺在草地上,手裏把玩着蜘蛛,幾只蠍子在他腿上爬,偶爾落在銀飾上,也沒有聲響。
嚴舒看得入神,不自覺坐直身體。
“混蛋嚴舒!”燕辭衣猛地做起來,臉色霎時大變。
嚴舒一怔,還沒反應過來。
燕辭衣将手裏的彩色蜘蛛扔出去,兩手抱臂,不知想到了什麽,表情不太好。
系統幸災樂禍:【宿主,你老婆又生氣了。】
嚴舒沒搭話,繼續看着光屏。
燕辭衣碎碎念,開始拔草,第一下,嚴舒好,第二下,嚴舒不好,第三下,嚴舒好,第四下,嚴舒不好……
嚴舒看着,嘴角微微上揚,覺得燕辭衣實在可愛。
【老婆大人怪你喽,宿主——】系統飄過來,【你再不回去,老婆大人要換老公了。】
嚴舒一把将系統的翅膀抓住,系統哎呦呦叫喚。
【不換不換,宿主就是最好的!】
系統的翅膀終于得到解放了。
嚴舒起身,手朝光屏而去,淡藍的光卻穿過了他的手。
一瞬間,他發出和燕辭衣同樣的嘆息。
他有點愧疚,他好像讓對方難過了。
哪怕不是他的本意——
【宿主,沒事啦,你想想,現在起碼比原劇情好吧?按照原來的時間點,那個殺千刀的渣男回了師門,乾的事天怒人怨。哪像宿主啊,一心一意為老婆。】系統谄媚地湊過來,【宿主,等回去了,你想陪老婆多久,就能陪多久!】
嚴舒‘嗯’了一聲,眼睛還是一眨不眨的,未曾從光屏上挪動。
系統還在絮絮叨叨,忽然,它渾身不動了,下一秒,驚喜地喊:【宿主,木音草的芯兒長出來了!】
嚴舒倏然轉身,毫不猶豫地朝外奔去。
系統趕緊跟了過去:【等我宿主……不急不急,拿了木音草,我們馬上去地底下找火瓣蓮……】
狹小的洞xue內回音四蕩,直到風聲蓋過,一切重歸天地。
-
“你到底要乾嘛?”白天放下手裏的醫書,奇怪地問,“你今天已經第十二次從這裏路過了。”
笔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