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他對皇權沒有發自內心的敬畏,但到底有幾分謹慎,不好挂在嘴邊戲谑。
他突然想到嚴舒要去的地方,狐疑地看去:“等等,你說要去氓山找東西——”
嚴舒無辜地看過去。
燕辭衣嘴角微抽:“你也有逐鹿中原的志向?”
他好歹管了燕莊幾年,諸多秘辛早已知曉。乾坤圖和傩面令牌所代表的含義,他心裏有了思量,再加上一些似是而非的傳言,他便大致猜出其中因果。
嚴舒說:“不,我只是不希望關外的鐵騎越過邊線,肆意殺掠百姓,把好好的大姚弄得民不聊生。”
燕辭衣沉默,半晌,他嘆了一口氣:“你說得對。”
嚴舒親親他的臉,低聲說:“睡吧,明天早起。”
“好。”
第二天
燕辭衣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,他們從西南一路玩到東南,期間,燕辭衣想要做的事情,都做了。
“感覺像在做夢……”燕辭衣枕在嚴舒腿上,閉着眼睛,“嚴舒,你掐一下我。”
他們正坐在一片舟上,四處綠水環繞,雲霧攀沿山頭,朦朦胧胧,好似蓬萊仙境。
嚴舒笑笑,手指輕捏了燕辭衣的臉頰。
“沒做夢吧?”
燕辭衣長舒一口氣:“沒有。但是,很不真實。”
嚴舒歪頭:“那你看看我,真實嗎?”
燕辭衣噗嗤一笑:“真實。”
嚴舒笑容揚起:“多真實?”
燕辭衣眯着眼睛:“哎,多俊的相公,還不真實嗎?”
嚴舒煞有介事地點頭:“有道理。”
燕辭衣徹底樂了。
……
“你确定乾坤圖說的是這裏?”燕辭衣懷疑地問。
‘系統,确定嗎?’嚴舒問。
【必須的。】系統篤定地說。
嚴舒便說:“是這裏。”
燕辭衣抹了把額頭,呼出一口氣:“這破地方能有什麽寶貝?”
嚴舒開玩笑地道:“金子吧?”
他想,畢竟造反最缺錢了。
燕辭衣幽幽地說:“那我們可搬不走。”
嚴舒道:“到時看看吧。”
燕辭衣目光落在嚴舒手上:“當初你去找木音草,便是為了今天準備?”
此次有怪霧,久待呼吸不暢,咳嗽不止。但木音草卻能治療這種症狀,不可謂不巧。
嚴舒道:“我說碰巧,你信嗎?”
燕辭衣撇撇嘴,嘀咕:“蜂窩煤子。”
嚴舒忍不住笑了。
過了一會兒,燕辭衣走着走着,覺得不對勁兒。
“是不是太順利了?”他問嚴舒。
嚴舒心想:有系統能不順利嗎?坑全躲開了。
他說:“證明我們做的事,老天也贊同。”
燕辭衣:“哦。”
……
“是這裏吧?”燕辭衣不确定地說。
嚴舒左右環顧:“應該是了。”
洞xue內,四周奇石挂壁,很難說藏有什麽寶貝。
燕辭衣說:“一路走了這麽久,機關那麽多,居然是個破爛地兒?”
嚴舒建議道:“要不找找?”
燕辭衣無奈:“啊,找石頭嗎?還是找蟲子?”
【宿主,走前一步。】系統忽然說。
嚴舒聽從系統的話,下一秒,洞xue震動。
前方發出轟隆隆的響動,灰塵揚起,居然是另一番天地。
燕辭衣目瞪口呆:“這些是……”
嚴舒冷靜地接話:“火藥。”
燕辭衣喟嘆:“原來如此。”
嚴舒走前一步,撿起最前面掉落的一疊黃紙,想看看是什麽。
但沒等他翻開,黃紙就碎了。
嚴舒:“……”
叮——系統發出提示音。
【恭喜宿主完成特別任務,找到無字天書!】
嚴舒揚眉,借着黃紙殘留的碎片,好像看到了一些炮臺的拆解圖。
“這些火藥怎麽辦啊?”燕辭衣蹲下來,“我們也運不走。”
嚴舒心裏一動,輕敲洞xue石壁,嘴邊挂着神秘的微笑。
燕辭衣古怪地看去,起身,湊過耳朵——
他聽見水聲。
“外面有河流?”
嚴舒點頭:“嗯,引進來。”
燕辭衣說:“好。”
……
嘩啦嘩啦!
源源不斷的水流沖刷石壁,不一會兒,就把整座洞xue淹沒了。
兩人走出來,重見天日。
他們站在高處,自上而下望去,層層疊疊的枝葉遮掩了所有,被大自然悄悄擦去痕跡。
燕辭衣嘆息:“哎,沒了。”
嚴舒道:“嗯,沒了。”
“我們是不是也要回去了?”
“你想回嗎?如果你不想的話,這裏挺适合隐居的。”
“你不怕我爹找你啊。”
“我挺厲害的。”嚴舒笑了笑,“或許,我能打過他。”
燕辭衣忍不住也笑了。
他說:“不了,出來後,我想玩的都玩了,想看的都看了,沒有遺憾和執念了。”
頓了頓,他說:“或許,我的一輩子就應該待在燕莊。”
嚴舒問:“一個人?”
燕辭衣:“當然不是。”
“那是和誰?”
“明知故問。”
嚴舒微微低頭,含笑看向燕辭衣,堅持地問:“和誰?”
燕辭衣無奈,“和你。”
嚴舒颔首:“沒錯,你答對了。”
燕辭衣噗呲一下笑出來。
嚴舒也笑着抱住他,傾身吻下來。
此後,清風明月,餘生相伴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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