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辭衣面無表情:“怎麽了?燕莊還有我不能路過的地方?”
白天眼皮也沒擡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,你誤會了。”
燕辭衣哼了聲,故意弄出聲響。
白天揉了揉太陽xue,顯然不堪其擾。
他嘆氣:“說吧,到底什麽事?”
燕辭衣道:“沒事。”
白天淡淡地道:“沒事的話,你就不會天天來我這裏晃悠了。”
燕辭衣不搭話。
白天繼續道:“如果是因為嚴舒沒回來,你心裏有氣,想找人發洩,不如……”
“誰心裏有氣了!”燕辭衣拔高聲音。
白天挑眉:“哦,我心裏有氣。”
燕辭衣內心越發憋悶,他确實氣,氣嚴舒不守諾言,說好半個月,現在快一個月了,影都沒一個。
最過分的是,連夢裏也不來看看他。
“死人才托夢吧。”白天用最平淡的語氣,說着最驚悚的話,“哪天要是真給你托夢了,你可能要燒紙錢了。”
燕辭衣聽得脊背發涼,心髒一抽一抽的。
“你別在這裏胡說八道!”
白天慢悠悠地翻了一頁:“古書記載的奇聞轶事,我只是和你分享,絕非詛咒。”
燕辭衣臉色不好,心也越來越沉。
白天餘光瞥了眼,愣了愣,放下書,起身過去。
“好吧,我随口逗你的。”他嘆氣,“怎麽還哭鼻子了?”
燕辭衣吸了吸鼻子,啞聲說:“誰哭鼻子了?你是瞎子嗎?”
白天遞了帕子:“我是瞎子,行了吧?”
燕辭衣不吭聲。
白天只好道:“放心,嚴舒這人心眼子多,我寧願相信他另有所謀,也不相信他就此殒命。”
燕辭衣立刻怼回去:“他才沒有’另有所謀‘!”
白天揚眉,不置可否。
一陣沉默,燕辭衣忽然說:“師兄,你說——”
白天望過去,燕辭衣咬咬唇:“你說,嚴舒愛我的,對吧?”
白天:“……”
他無言以對,“我以為,我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。”
燕辭衣哼了聲:“你是偏見。”
白天無意和燕辭衣争辯:“随你。”
燕辭衣抓着手指掰,一言不發。
就這樣,日子一天天過去,燕辭衣的心情越發焦躁。
他來白天這裏來得越發頻繁,昔日的稱呼不再回避,白天每次一聽到“師兄”,就知道自己耳朵要起繭了。
燕辭衣渾然不覺,繼續找白天吐苦水。
白天臉上毫無變化,心裏很是憔悴。
最後,他說:“行了,要是嚴舒真不回來,我給你找百個千個男人。你莫要在一棵樹上吊死,記住,他倒了,後面有千千萬萬棵樹等你。”
燕辭衣撇嘴:“我不要。”
白天:“到時我強迫你要。”
燕辭衣:“師兄,你瘋了。”
白天:“是我瘋吧。”
燕辭衣重重地嘆了一口氣,“師兄——你說,他是不是已經回來了?但他不想見我,去找他的紅顏知己了?”
白天:“你的情報網呢?”
燕辭衣不說話。
江湖傳來的情報一切正常。
也就是說,這些都是他的臆想。
白天忍無可忍:“我明天就要給你找一群男人,你慢慢挑着,別來找我了。”
燕辭衣幽幽地說:“師兄,你真給我找了?”
白天點頭:“對,真找了。”
燕辭衣嘴角抽了抽,白天繼續說:“要是都不滿意,我繼續給你找。”
燕辭衣:“不要,我才沒那麽饑渴。”
白天:“……但你的嘴太多話了。”
燕辭衣嘟囔:“嚴舒不覺得我多話,你覺得我多話,你真沒耐心。不過,我不要別的男人,我只要嚴舒。”
白天:“……”
“師兄——”
白天腦袋要炸了,“再叫師兄,我就當你要了。”
燕辭衣一口氣差點提不起來。
“師、白天!”
白天:“好,明天我給你。”
“你有病啊——”
“師兄,衣衣不要。”
平地一聲驚雷,幾乎響徹天地。
燕辭衣睜大眼睛,猛地轉過身。
小紫竹林,風聲潇潇。
一個身影踏雲而至,卻如履平地。
燕辭衣嘴巴微張,眼裏又驚又喜,毫不猶豫跑過去。
嚴舒微笑,張開手臂。燕辭衣直接撲了過去,興奮地大叫:“嚴舒嚴舒嚴舒!!!”
白天:“……”
他嘴角抽了抽,悄然離開。
此時,小紫竹林只有兩人。
燕辭衣吧唧一口親過去,嘴裏嘟囔說好想你啊,随後,又親了上去。嚴舒笑着抱緊人,回吻過去,還帶着對方轉圈圈。
停下時,他笑眯眯地問:“力氣夠嗎?”
燕辭衣眨眨眼:“哈?”
“要換男人嗎?”
燕辭衣咯咯一笑:“師兄開玩笑啦!”
嚴舒挑眉:“你呢?”
燕辭衣大笑:“不換!”
嚴舒被他的笑容感染,也跟着笑起來。
日光如金輝,洋洋灑灑。
燕辭衣捧着嚴舒的臉,含情脈脈。
“你回來了……真好。”
“嗯,我回來了。”
“你想我嗎?”
“想。”
“我以為你把我忘了。”
“沒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麽了?”
“沒。”燕辭衣不知道該怎麽說自己擔憂,畢竟,這樣似乎顯得他太不相信嚴舒了。
“沒有其他要問的嗎?”嚴舒冷不丁地說。
“……有,不過,你累了吧?先回去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嚴舒拉住人。
“嗯?”
“但我有想問的。”
燕辭衣歪頭:“哦,你問吧。”他已經沒剛才那麽興奮了,心髒的跳動稍稍放緩了。
嚴舒湊前,柔聲問:“你愛我嗎?”
“……愛啊。”燕辭衣失笑,不明白這有什麽好問。
“到你問了。”嚴舒說。
“……”燕辭衣愣住了。
“問啊。”
“你、你……”燕辭衣眼眶微微濕潤。
嚴舒笑着低頭,落下一吻。
“嗯,我愛你。”
所以,別害怕,慢慢來,我們有一生去見證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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