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得理所當然,是把嚴舒的事兒,完完全全地當做了自己的事。
嚴舒憐惜地親親他的臉頰,溫聲道:“我有用,至于什麽用,我現在也不知道。”
這話說和沒說一樣,燕辭衣狐疑地望過去。
嚴舒微笑,燕辭衣哼了聲,到底沒追問,只說:“我以後替你留意。”
嚴舒“嗯”了聲,便給燕辭衣道謝了。
系統很失望:【宿主……】
嚴舒頭疼:‘不是買了延遲卡嗎?’
系統小聲道:【但宿主不是說,先把這個任務做完嗎?開始了就弄完,別剩一半不剩一半的。】
嚴舒語塞:‘要真找不到,那确實得用啊。’
系統撇嘴:【好吧。】
半個月後,原身得師父也回了信,內容簡單:
有。但在海外,給你地圖,自己去找。
信裏還真就放了一張地圖,上面标注得還算詳細,寫了日期和方向,甚至坐船要多久,回來要多久多仔細寫上了。
嚴舒:“……”
他擡頭,系統眼睛發亮。
嚴舒:“……我想想怎麽計劃吧。”
系統:【宿主,會有危險哦。】
嚴舒擡眼,系統又說:【當然,極寒之地對普通人很危險,但我們不一樣,再冷我們也不怕。】
極寒之地……’嚴舒沉吟,‘好,我知道了。’
系統冷不丁說:【宿主,我還聽說極寒之地下,是滾燙的岩漿,岩漿深處有一朵火蓮,可治愈天生陰寒之體……】
嚴舒懷疑地看過去:‘不會是你杜撰的吧?’
系統拍拍胸脯:【絕對沒有,宿主,真的!】
嚴舒:‘……商城上新了?’說着,他打開系統商城。
系統無語:【宿主,我是這樣的人嗎?】
嚴舒沒找到,看來系統不是在商場看見打算要他買。
系統:【宿主,你不想老婆……】
嚴舒擡手:‘行了,我知道了。’
他知道系統的意思,對方說得有道理,雖然衣衣已經習慣了,有祈天安土蠱壓着,但健康的身體總歸更好。
傍晚
燕辭衣剛泡了個藥浴澡,渾身爽利,腳步輕快,一把撲在嚴舒身上。
嚴舒順手揉了揉他的腦袋,燕辭衣立刻擡頭:“我頭發亂了!”他特意抹了發油,亮滑至極,還泛着淡淡的香味。
嚴舒笑了笑:“好吧,我的錯。”
燕辭衣哼唧兩聲:“算了,給你摸。”
嚴舒輕輕拂過燕辭衣的發絲,暖黃光下,他的眼神無比柔和。
忽然,他道:“衣衣,我想和你說件事。”
燕辭衣歪頭:“你說。”
嚴舒垂眸:“我想離開燕莊一段時間,去……”
還未說完,燕辭衣攥着嚴舒的手瞬間緊了。
嚴舒一頓:“衣衣?”他張開手掌,包住燕辭衣的拳頭,柔聲說,“怎麽了?”
“沒事,你繼續說。”燕辭衣的語氣低了些許。
嚴舒沒急着說什麽,反而掰開燕辭衣的手,按了按他的掌心,“別捏着。”
燕辭衣“哦”了聲:“你繼續。”
嚴舒道:“我打算出海找找木音草,兩個月,不、一個月就回來。”船還是太慢了,到時他借着遮掩用能量過去吧。
燕辭衣沉默了。
嚴舒等了一會兒,試探地問:“衣衣?”
“這木音草是什麽寶貝?你非要找?別是外面的相好急着要吧?”燕辭衣語氣不善。
嚴舒搖頭:“你才是寶貝。沒有相好。”
燕辭衣煩躁至極,一把将嚴舒推開,卷起被子捂住頭。
嚴舒猝不及防,趕緊把那團被子抱過來,“哎,衣衣……衣衣?”
燕辭衣冷哼:“沒有衣衣,你自己睡去。”
“有啊,我聽到他聲音了。”
“沒有,他死了。”
“哪有這麽咒自己的?”嚴舒不贊同。
“就是死了。”燕辭衣冷冷道。
嚴舒嘆氣:“不能死,我活不下去怎麽辦?”
“是嗎?我看你就是膩了!”燕辭衣一腳蹬開被子,氣得不行,“新婚燕爾,誰家相公舍得離開?好啊,你舍得,你怎麽不乾脆自己走了,什麽都別告訴我,讓我天天念你恨你算了?”
嚴舒頭皮發麻:“我無時無刻不想着你,怎麽就恨了呢?”
燕辭衣冷聲道:“是,我不恨,我愛你,你舍得我難過,你恨我。”
嚴舒無奈:“衣衣……
忽然,燕辭衣打斷道:“你要是害怕那情人蠱,我可以不給你種,沒必要躲着我。”
嚴舒一愣,不明白話題怎麽轉這裏了。但思緒瞬間清明,連忙解釋:“和它沒關系。”
燕辭衣不信:“你不怕,為什麽要走?”
嚴舒道:“我說了,因為一些原因,我得找……”
“我可以替你找。”
“他們未必去得了。”
燕辭衣皺眉:“所以,你要去哪裏?”
嚴舒道:“月瑤冰島。”
燕辭衣吃驚:“你瘋了?哪裏有這個地方?”
嚴舒堅持道:“有的。”
燕辭衣道:“那是傳說之地,海外蓬萊,你想當神仙還是摘藥草?”
嚴舒嘆氣:“你信我,衣衣。情人蠱可以馬上就種,我記得不是有藥嗎?哪怕你不在我身邊,每月發作時,只要吃了就能抑制。”
燕辭衣抿唇,半晌,說道:“你是去送死。”
“而且,那蠱發做起來,很疼的。”
嚴舒不在意:“不是說,只要我還愛着你,那蠱就不會催心肝嗎?”
燕辭衣低低說:“算了,別,你回來再……不對!根本就沒有的地方,你去什麽去!”
嚴舒沉默片刻,忽然說:“那裏有一味藥,可治療你體質的陰寒。”
燕辭衣愣住,随後呢喃:“你……別是被人騙了吧?”
嚴舒:“……”
他好笑:“不會。”
燕辭衣欲言又止,最後說:“你別費心思了,我現在活得好好的,說不定身體真不寒了,就對男人沒感覺了。”
嚴舒:“……什麽?”
燕辭衣撇撇嘴:“極陰渴極陽,以後我做那事,可不會那麽來勁兒了。”
嚴舒哭笑不得:“你……真有意思。”
他抱住燕辭衣,承諾道:“好了,要我去一次吧,我想試試。”
燕辭衣低頭:“你說是為了我,真的為了我嗎?”
嚴舒道:“木音草其次,找那藥是重中之重。”
燕辭衣道:“我不信,我活生生在你面前,你怎麽不找我?我不應該更重要嗎?你怎麽可以為找它而不顧我?”
這話像在胡攪蠻纏,有幾分怨怼,又有幾分心虛。
嚴舒吐出一口氣,道:“衣衣——”
燕辭衣哼了聲,掙脫嚴舒的懷抱,背着對方。
嚴舒要過去,被燕辭衣拒絕。
“你離我遠點。”
嚴舒:“……好吧。”
燭燈滅了,屋內一片寂靜。
良久,燕辭衣整個人縮在被子裏,直直往着黑漆漆的床頂,出聲道:“真的要去啊?”他問得輕,像對自己說的一般。
嚴舒自然聽得到,低低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燕辭衣的心甜蜜又惱怒,悶悶說:“你要我想想吧。”
嚴舒終于能抱住燕辭衣了。
他說:“好,別想了,睡吧。”
燕辭衣閉眼,不言不語。
夜半小風潛入,紗簾飄飄欲成仙。
屋內呼吸聲漸漸緩了,再無窸窣響動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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