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外面看，這座塔四處皆為窗，實際上，這裏的假窗頗多，竟然是唬外人的。
“師弟，我們是同行還是分為兩路。”穆雲長問。
燕辭衣還沒有回答，嚴舒先一步開口：“穆公子是要去哪裏？”
穆雲長撩起眼皮：“看來嚴公子，是想與我同行了。”
嚴舒笑了笑：“我聽衣兒的。”
他不過是想詐一下穆雲長，對方果真聰明伶俐。
燕辭衣眼珠轉了轉，笑嘻嘻道：“師兄，相互有個照應終歸是好的。我們一起走吧。”
穆雲長默然點頭。
第一層大多是些裝飾的石擺件，樣式精美，還環放了十二座木頭雕塑，恰好是生肖屬相。最中央的位置，伫立着一座石板，上面刻了燕氏家訓，密密麻麻。嚴舒大致掃了眼，寫了什麽草草掠過，但他數了數，家訓共有六十四條。
“看着不像有人來過的樣子……”燕辭衣四處查看，物品鋪滿了灰塵，表面看起來毛茸茸的，他用手揩了一下，指腹黑了一截。
“一層有寶貝嗎？”嚴舒随口問。
燕辭衣答：“沒有。”他頓了頓，反應過來，“也是，沒寶貝的地方，誰會動？”
嚴舒揚眉：“那賊人必是很熟悉癸兮塔了。”
燕辭衣認同這個說法，點頭道：“好，我們快點上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嚴舒跟上去。
塔內層層而上，沒有樓梯，只有一處斜長光滑的隧道。
通往二層的隧道，細、窄、長，但幾人皆是如履平地。
此地較為空曠，四周是壁畫，從左往右看，人物栩栩如生，擡腿、彎腰、換手、躍起……大概是一套掌法招式。
燕辭衣見嚴舒一直在看，便道：“這是燕家的無上掌法，你若好奇，回頭我教你。”
嚴舒不好奇，但道：“好。”
二層像個訓練場，也沒什麽東西。
幾人大致檢查了一番，無果，便繼續往上。
三層與二層的布局大致相同，不同的，便是此地堆滿了紅木箱子，一箱疊着一箱，上面嵌着的鎖頭，金光閃閃。
燕辭衣随手打開一個，嚴舒看過去，差點被閃瞎眼睛。他有點吃驚：“這裏都是黃金？”
燕辭衣道：“不是吧，應該還有其他。”說罷，他又打開另外一箱，果然不再是黃金，而是盈潤泛綠水的翡翠。
嚴舒：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。
【宿主，上面一層有動靜。】系統突然說道。
嚴舒道：‘你去看一看。’
系統：【……好的。】
嚴舒道：‘你還不樂意了。’
系統哼了聲：【樂意樂意，不耗費能量，耗費下我，我怎麽不樂意？】
嚴舒笑了。
這一層檢查完，三人上了第四層。
這裏的布置變了，不再空曠，反而狹窄，光變得吝啬。每一塊地方立着桌子，都供着不同的佛像，立着的香燭寥寥出氣，呼吸間，有種堵塞的澀感。
嚴舒疑惑問道：“誰點的香？”
“這是脂油香，能燒三個月，莊內會有人定時過來點燃、清理的。”燕辭衣回答道。
他不是第一次來，但每次都忍不住皺眉，嫌這裏空氣不好，整個人都悶悶的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嚴舒點頭應道。
他對系統說：‘找到沒？’
系統：【宿主，真奇怪，我明明感受到動靜了，但是沒有生命體的跡象。】
嚴舒一頓：‘什麽意思？’
系統抱着胳膊抖了一下：【不會有鬼吧？】
嚴舒：‘……你不也沒有生命體跡象嗎？’
系統反應過來：【機器人？這裏怎麽會有機器人？】
嚴舒道：‘你忘了，我們之前待的地方，那個墨家機關——’
【哦哦，好像是。】
嚴舒不動聲色地走到系統察覺異常的位置，恰好是一堵牆。他摸索了一下，系統忽然興奮地指向一處，他順着摸過去，咔噠一聲，整面牆開始顫動。
燕辭衣和穆雲長同時看過去。
嚴舒面上一驚，往後退，皺眉道：“這是……”
他問燕辭衣：“衣兒，我是碰到了什麽嗎？”
燕辭衣臉色凝重，道：“我也不知道，你、你到我身後來。”
說罷，他去拽嚴舒。
嚴舒順勢退了幾步，不過，他也沒有真要對方保護。他盯着轟隆隆作響的牆，餘光瞥到穆雲長的表情很怪。
他來不及思量更多，一個奇怪的人——
或許不是人。
他頭發似枯草，兩眼無神，臉頰凹陷，白得發青，他蜷縮在牆內，抱住膝蓋，呆呆地望着外面。
“你是誰！”燕辭衣厲聲問，手悄悄摸上腰間的鞭子。
嚴舒搭上燕辭衣肩膀，正要說什麽，異變突生，他們的腳下劇烈震動。
兩人反應很快，立刻跳開，但地面卻突然變成一個個階梯，上上下下，令人防不勝防。
“師弟小心！”穆雲長忽然伸手。
嚴舒眼疾手快，正要打開，卻見穆雲長一個踉跄，倒向牆內。
轟隆——石牆滾動，快速朝中間合上。
不過一眨眼的功夫，穆雲長便消失了。
連同那個奇怪的男人。
而地面的震動，也在同一時間停止了。
嚴舒和燕辭衣下意識對視，彼此都有一種奇怪的念頭：
穆雲長不會是故意的吧？
燕辭衣皺皺鼻子：“我怎麽覺得師兄是故意掉進去的？”
嚴舒揚眉：“哦？你也這麽覺得？”
“也？”
“嗯，我看他來拉你時，讓自己往旁邊歪了。”
嚴舒說着，走前一步，仔細觀察那面詭異的牆。
燕辭衣表情不太好：“我不知道這面牆……”
轟轟轟——地面再次劇烈震動。
嚴舒心一跳，立刻飛奔到燕辭衣身邊。
但燕辭衣腳下直接空掉，下墜的瞬間，他試圖抓住兩邊的石磚，卻發現根本抓不住，最後他握着兩塊殘缺的石磚掉下去。
嚴舒沒猶豫，在地磚合上之前，也跳了下去。
作者有話說：
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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