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第115章古怪
嚴舒默默在旁邊等待,遠處,燕辭衣攀着燕霸天的手臂,不知道聽到什麽,鼻子輕輕皺了一下。
回來後,燕辭衣古怪地看了眼穆雲長,道:“師兄,我不會出事的,你可以不用進去。”
嚴舒一頓,挑眉看向穆雲長。
穆雲長低垂眉眼,道:“我相信師弟的實力,不過,我還是想為師父分憂。”
燕辭衣眸色微閃,似笑非笑:“哦?是嗎?”
穆雲長不言語。
燕辭衣冷不丁道:“師兄啊,有時候我懷疑,或許你才是爹的孩子。”
穆雲長神色不變,像是早已習慣,平靜地道:“師弟,你又說胡話了。”
燕辭衣輕啧一聲,雙手抱臂。穆雲長反而微微一笑,顯出風度。
嚴舒:“……”別争了,你們都不是燕霸天的種。
不過,穆雲長應該是知道這件事的——
他瞥了穆雲長,對方似有所覺,微微側過頭,回了一眼。
燕辭衣和穆雲長鬥嘴,向來占不到便宜,他嘴巴一撅,開始撞嚴舒讨哄了。
嚴舒眨眨眼,摟住人:“我幫你把他腦袋砍下來?”
燕辭衣一哽,張張嘴,卻只是踢了嚴舒一腳,示意對方不要亂說話。
穆雲長表情變得奇怪,像看到一個因為愛情昏了頭腦的傻子。
嚴舒恍若未察,點頭“哦”了一聲。
燕辭衣忍不住看過去,這家夥認真的啊?
嚴舒反而笑了,捏捏他的臉:“逗你開心的。”他朝穆雲長抱拳,臉上點了點歉意,“得罪了,穆公子。”
穆雲長淡淡地瞥了過去,側過身子,沒受那一抱拳,站得遠了點。
嚴舒倒不在意。
燕辭衣則惡狠狠地踩了嚴舒一腳,朝他咬耳朵道:“你正常點。”
嚴舒無辜至極,像說我怎麽不正常了?
兩人鬧了一會兒,直到燕霸天叫了他們,才罷休。
癸兮塔外的黑煙已然消散,塔頂的殘骸漆黑,着實不美觀。
燕霸天沉聲問:“暗一,你再上去檢查一遍。”
暗一:“是!”說完,他一躍而上。
待暗一回來彙報,确認情況後,燕霸天才喚燕辭衣過來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燕霸天難得對燕辭衣認真地道,“你的性命是最重要的。”
燕辭衣不善和燕霸天談心,更別說學會如何接住對方流露真情的時刻。他只好應道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燕霸天又看向嚴舒,嚴舒聞弦知意,立刻道:“我明白的,父親。”
燕霸天颔首,算是應下了嚴舒的稱呼。
他雙手負在身後,目送幾人離去。
周圍沒有了聲息,錢笑笑一行人縮在不顯眼的地方。
燕霸天不動,他們也不敢動。
天地間似乎歸于寂寥。
忽然,燕霸天擡起頭,淡淡說道:“遠方有客,不曾迎接,是燕某無禮了。”
錢笑笑一愣,随之喜上眉梢,他鼻尖聳動,殘骸彌漫的煙味,混在了一陣檀香。
“阿彌陀佛——”月空悠悠嘆息,“我等不請自來,方是無禮,還望燕莊主莫怪。”
燕霸天冷冷地道:“我怪不怪,你們都來了。那我怪了還有意思嗎?”
月空捏着佛珠,又念了一聲佛號。
錢笑笑踮起腳尖,恨不得看看這群禿驢到底來了誰。
一個、兩個、三個、四個……他越數臉皮抽得越厲害,好好好,該來的一個沒來,只來了送死的!晦氣!
月空站定,和燕霸天相對而立。
燕霸天眯眼,忽然看向錢笑笑他們。錢笑笑心底暗道不好,果不其然,燕霸天将癸兮塔被燒的事完整地說了一遍,而其中,錢笑笑他們的嫌疑幾乎是板上釘釘。
錢笑笑趕緊解釋:“月空大師,此事冤枉,我們絕對沒有做這件事——”
燕霸天打斷道:“人證物證俱在,你還狡辯?”
錢笑笑道:“不過是莊主手下家丁的一面之詞,如何能信?”
燕霸天呵呵笑道:“剛才你可不是這般伶牙俐齒的,月空大師,你來得好啊,堪比神醫。”
錢笑笑臉色憋得慌,他自然知道對方嘲諷什麽,可又無法反駁。
人多勢衆,他不低頭,總不能等自己的腦袋低頭吧?
月空還是那幅不緊不慢的樣子,手裏的佛珠在日積月累下,泛着溫潤的光澤。
“燕莊主,依老衲看,此事從長計議,莫要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。靈犀仙子心地純良,莫門主品性堅毅,錢幫主做事有章,老衲相信他們。”
錢笑笑嘴角抽了抽。
燕霸天冷哼:“你相信是你的事,我不相信,也是我的自由。”
月空像沒有聽到一般,繼續說道:“此次我等貿然拜訪,也是為了無眉師兄所托,問燕莊主一句話——”
燕霸天面無表情,等着月空說話。
月空環顧一周,溫聲道:“那半張乾坤圖可還在?”
錢笑笑驚駭,像是聽到了什麽鬼話。
燕霸天的眼睛徹底冷下來,他剛要說話,遠處傳來異動。
只見一群金身黑眉、披着半邊紅袈裟的和尚浩蕩而來,仔細數數,有十八人。再一看,算上為首的絡腮大漢,卻無金身銅粉的和尚,一共有十九人。
錢笑笑忍不住微笑,莫德正站直身體,靈犀仙子眼裏亦是喜色。
而燕霸天卻緩緩看向月空,道:“原來,你們還請來了十八羅漢。”
月空合掌,念了一聲佛號。
如果說月空那群和尚加上錢笑笑一行人,都未必能抵住燕霸天這個大宗師。如今有了十八羅漢,似乎局勢逆轉了。
十八羅漢塑金身,任是閻王難脫身。
燕霸天盯着,嘴邊卻緩緩挂上一抹奇異的笑容。
月空一怔,心裏古怪。
錢笑笑捏着手指,眸子閃爍。
燕霸天道:“好好好,都來得好。”
氣氛倏然緊繃起來。
燕霸天又道:“來人,把貴客請去房間。”
錢笑笑和莫德正對視一眼,彼此眼裏都是困惑。
月空斂眉,也沒在意問題的答案。
“謝謝燕莊主。”
-
癸兮塔無聲打開,燕辭衣率先拉着嚴舒進去。
穆雲長落後一步,白衣飄飄——
他輕功不俗,始終保持着合适的距離。
癸兮塔內的燈光不算明亮,灰撲撲的,只有幾扇窗戶透出外面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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