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舒眉梢微動，道：“我聽衣兒的。畢竟莊主的問題，從來都不是為我而準備的。”
燕霸天眯起眼睛，心裏暗罵：狡猾的小子。
但他面上笑着，看向燕辭衣，溫聲道：“衣兒，怎麽樣？你若願意留在燕莊，為父什麽都能給你。如今還多了個稱心如意的好愛人，你必定是歡喜的，對吧？”
燕辭衣的心髒跳得極快，目眩神迷，他指尖甚至有點顫抖。嚴舒微微皺眉，摟住燕辭衣的肩膀，對燕霸天說道：“莊主，你曾經不願一只鳥兒飛翔，固然是你的狹隘，可如今，又為何逼迫？”
燕霸天淡淡地道：“我不是逼迫，只是給你們選擇。”
燕辭衣眼神怔忪，說不出話了。
嚴舒出聲道：“燕莊主，我想，你我若是一戰，我未必不能敵過你。”
燕霸天輕巧地揚了揚眉，慢聲道：“你舍得？”
這話有意思。
嚴舒不舍得誰？
總不能是燕霸天，那只能是——
燕辭衣“呸”了聲：“老頭子，你臉倒是大。”
燕霸天沒有反駁，只是溫和地看着燕辭衣。
燕辭衣觸及到燕霸天的目光，微微一怔，随後不自然地移開視線。
嚴舒注意到了，心髒發軟，順手摸了摸燕辭衣後頸，像是安撫。
燕辭衣不吭聲，和嚴舒湊近了一點，把半邊臉貼在對方肩膀的位置，好似找安慰一般。
一時之間，整個大廳都安靜下來了，連帶着原先劍拔弩張的氛圍也散了大半。
忽然，燕霸天慢悠悠地道：“哎，坐了這麽久，連杯熱茶也沒有？”
他狀似無意地掃了嚴舒一眼，又氣定神閑地挪開。
那句話對誰說的，也不言而喻了。
嚴舒：“……”
算算這幾個世界，他好像第一次和岳父這個角色……
怎麽說呢？
類似于那種以為死了的人居然是活的，俗稱白天見鬼了。
“喝喝喝，有什麽好喝的？”燕辭衣嘴裏嘟囔，手卻動了起來，去給燕霸天倒了一杯茶。
燕霸天受寵若驚，樂呵呵地笑：“衣兒……”
燕辭衣別扭地撇過頭：“不要說話，我不聽。”
燕霸天還真就一句話也沒說了。
燕辭衣支着臉，不看燕霸天。燕霸天不慌不忙，還吹了口茶，慢慢喝了起來，神情頗為享受。
“你……”燕辭衣冷不丁地道，“爹，你說真的？”
燕霸天眼皮掀起，語氣自然地應道：“當然是真的。我什麽時候騙過你？”
燕辭衣哼了聲，開始列舉從小到大燕霸天的“騙人”伎倆。
嚴舒聽着聽着，斜斜地睨過去。
燕霸天：“……”
他輕咳一聲：“衣兒，多久的事了？你還記在心裏，為父也是有苦衷的——”
“苦衷？”燕辭衣更氣了，猛地站起來，沖到燕霸天前面，一字一頓地道，“你騙我水池裏有駱駝，說它們在冬眠也是有苦衷？”
燕霸天直呼冤枉，幽幽說道：“那我能有什麽辦法？你不知道從哪本書看到駱駝，說騎上便鈴鈴響。我給你當駱駝都不肯，非要看真正的駱駝！我們這又不是西北荒漠，哪來的駱駝？”
燕辭衣撇嘴：“書裏說的。”
燕霸天說到這個就頭疼，無奈地道：“書裏哄人的，我們這确實算是西北西南的交界處，但要看到沙漠，還遠着呢。”
燕辭衣憤憤不平：“那你騙沒騙我？”
燕霸天嘆氣，實在說不過對方，“行行行，我騙了。”
燕辭衣這才作罷，滿臉不高興地坐了回去。
嚴舒見他臉頰氣鼓鼓的，手一癢，就順着捏上去了。燕辭衣瞥了眼，故作惡狠狠的樣子，要去咬嚴舒的手。
嚴舒笑了笑，指腹摩挲了下他的臉。
“咳咳——”旁邊傳來咳嗽聲。
嚴舒一頓，燕辭衣直接抱住他，對燕霸天說：“行，我不離開，但說好了，你不許耍花招，也不許偷偷為難嚴舒。”
燕霸天輕啧：“你倒是護着。”
燕辭衣哼聲道：“當然，這可是我的心肝。”
嚴舒眨眨眼，順勢把頭靠在燕辭衣頸側，無辜地看着燕霸天。
那模樣，特別像個小媳婦兒、小心肝。
燕霸天：“……”這厮倒是伸縮自如，不要臉皮。
燕辭衣瞬間挺直腰板，将嚴舒往自己懷裏帶——
開玩笑，他才不會讓情人受委屈。
“你別看嚴舒了。”他對燕霸天說，“你肯定又在吓人。”
燕霸天哽了下，嘴角微抽道：“眼睛不就是拿來看東西的？我看看怎麽了？”
燕辭衣歪頭，抱住嚴舒咬耳朵道：“你別理他，他就這樣，有我呢，他什麽都不敢做……”
對于燕霸天這樣的高手來說，哪怕蚊蠅之聲，依然能盡數入耳。
嚴舒也知道。
但他也咬耳朵道：“好，就算他做什麽，我也會退讓的，畢竟，這是你父親……是我未來的岳父。”
燕辭衣臉頰微紅，輕哼糾正道：“什麽岳父？我娶你，你、你跟我叫爹！”
嚴舒笑了笑：“好。”
燕辭衣晃了下神，明明天天瞧，這臉怎麽好像越發英俊了……大抵是對方笑得太迷人了。
燕霸天：“……”
當他聾子嗎？現在的年輕人，啧。
作者有話說：
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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