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辭衣腦子瞬間迷糊了,屬于嚴舒的氣息入侵鼻腔,他渾身發飄,踮着腳往對方懷裏鑽。但很快,他清醒了,毫不猶豫地推開,擦了下嘴巴,道:“親完了?快,教我練劍。”
嚴舒踉跄兩步,哭笑不得地道:“你別這麽記仇……”
燕辭衣眯起眼睛道:“你不是說,只要是你喜歡的人,他做什麽都是給你撒嬌嗎?”
嚴舒挑了挑眉,道:“不,得是我妻子。”
燕辭衣不悅道:“我不算嗎?前幾日是誰給我紅寶石的?那不是傳媳婦的傳家寶嗎?你哄我的?”他微微昂頭,大有一副你敢搖頭我就撕了你的模樣。
嚴舒道:“當然算,你就是我的妻子。”
燕辭衣一聽就高興了,聲音也柔了點,道:“那還不快教我練劍?”
嚴舒笑了笑道:“遵命。”
……
冷風輕飄飄地拂過假石後的沈不寧,他死死攥住石縫的空隙,指骨泛白,但他的臉色卻比這還要白,幾近泛青。
原來如此……原來如此……
他兩眼無神地想,同樣是燕莊的外人,武功高強的嚴舒不應該更被懷疑嗎?
但對方沒有。
為什麽沒有?對方攀上了燕辭衣,誰敢懷疑?誰去懷疑?
就算有人私下裏說了什麽,估計也到不了嚴舒跟前。
畢竟燕辭衣會護着對方……
想明白的瞬間,沈不寧的心被攪得天翻地覆,扭曲的蛇結從土中破開,糾糾纏纏,搗出淋漓的血肉。
為什麽嚴舒這麽幸運?同樣是受傷,對方沒有武功盡廢,沒有卧床養傷,沒有遭人白眼?
為什麽嚴舒得到青睐?他是不喜歡燕辭衣,但燕辭衣這種傲慢、眼高于頂的人,為什麽會對嚴舒獨得青眼?
為什麽嚴舒忍得下來?對方不是江湖裏出了名的薄幸客嗎?對方不是紅顏知己遍布嗎?為什麽可以忍受和一個男人親吻?
為什麽?為什麽?為什麽?為什麽?為什麽?為什麽?為什麽——
無數個疑問在他腦海盤踞,沈不寧渾身發抖,冥冥之中,他有種直覺,他失去了什麽……
他失去了一個本該屬于他的東西!
但是什麽東西呢?沈不寧茫然地想,他卸了力氣,跌坐在雪地。
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樣?
不,他知道。
一個聲音輕輕說道:因為……他嫉妒了。
沈不寧捂住臉,咬着虎口,抑制住狂笑的沖動。
他嫉妒什麽?
難道他嫉妒嚴舒得到了燕辭衣?
可笑!對方不過是……沈不寧松了嘴,對方不過什麽?
高強的武功?盛譽的名聲?他人的青睐?
沈不寧扭曲地想,對,嚴舒是這樣,但這是一個僞君子,一個為了利益能夠獻出自己,不顧自己尊嚴的人。
這人和他有什麽區別?只不過比他幸運罷了!
沈不寧控制不住那些念頭,一個聲音又說:
但你想要獻出自己的尊嚴,也沒有人買,你難道不是最可笑的嗎?
沈不寧徹底沒了力氣,他整個人倒在雪上,咬着的手滲出血,一點點染紅嘴邊的雪,亂發覆蓋他的臉,什麽都看不清,瞧不見,只剩風聲掠過的哀鳴。
-
嚴舒這段時間過得還不錯,美酒交盞,佳人相伴,可謂柔情似水,佳期如夢。
除了系統時不時出來潑涼水,不是說燕莊戒嚴抓賊了,你小心點,就是督促嚴舒趕緊完成任務。
暖閣內,燭火搖曳,熏香陣陣。
嚴舒單手撐着臉,另一只手把玩着那兩塊斷開的月牙兒玉佩,玉石之間發出輕微的脆響。
系統:【宿主——等不是辦法,做起來才是!】
嚴舒将一塊玉佩往上抛,另一塊立在掌心,咔噠一聲,兩枚玉佩嚴絲合縫地卡上。
系統更加着急,直直往嚴舒臉上怼:【哎呀,宿主~】
嚴舒把臉撇向一邊,幽幽說道:“你倒是說得簡單,怎麽做?任務也沒給提示了?”
系統思索,指着玉佩說:【也許這就是提示?】
嚴舒漫不經心地瞥過去:“我沒你聰明,你教教我,這提示是什麽意思?”
系統說:【要不去問問穆雲長?】
嚴舒:“……”
他無語地說,“這半塊玉佩是我偷回來的。”
系統說:【對呀,偷回來的,當然得問原來的主人啊。】
嚴舒古怪看去,系統繼續說:【我們可以詐一詐他啊。】
嚴舒說:“願聞其詳。”
系統說:【你先扮神弄鬼,我替你打掩護,然後讓穆雲長乖乖說出來。】
嚴舒說:“具體點。”
系統“害”了一聲,手舞足蹈地給嚴舒演示了一遍,【……怎麽樣,宿主?簡單吧?你一定可以的!】
嚴舒沉默,随後問:“想法很好,但這種技法誰來弄?”
系統一拍胸膛:【我啊。】
嚴舒問:“那能量……”
系統不假思索地說:【也是我啊——】不對,它反應過來。
嚴舒立刻微笑點頭:“好系統,沒白對你好。”
系統:【……】
可惡,奸詐的宿主!
作者有話說:
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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