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第99章蠱蟲之秘
【宿主,該走了——】系統警惕地說,【穆雲長快回來了。】
嚴舒默不作聲,将這幅陌生男子的畫像卷起來,某種直覺湧現,讓他試探地點了支線三任務結算,進度條緩慢前進到20%。
他眸光微閃,把剩下的畫全部放回箱子裏。
咔噠!鎖扣合上,嚴舒剛縮回手,手指不知道刺到什麽,刮了個小口。他看了眼,沒出血,便也沒在意。
離開屋子,嚴舒再次融入黑夜裏,悄悄回到自己的住處,換下了夜行衣——
他不走正門,只鑽窗。
他自認動靜極小,連灰塵也未曾驚動,沒料到,轉身便撞上了一雙眼睛,在黑夜裏,它是那麽亮、那麽柔,仿佛夜空中的星星,令他的兩只腳在地上生了根,只能那樣癡癡地望着。
燕辭衣幽幽開口:“這是你的怪癖?”
嚴舒輕咳一聲,微笑道:“怎麽醒了?夢魇了?”
毫不相乾的回答。
燕辭衣穿着單薄貼身的寝衣,領口大大敞開,骨頭的輪廓被勾勒出來,他一步一步走前,很慢很慢。嚴舒下意識想退,但還是定在了原地。
燕辭衣擡手,輕輕拂過他的領子,探過頭,像貓兒一樣聳動鼻子。
嚴舒垂眸,竟然不覺緊張,對方那柔軟的青絲拂過他的脖頸,熟悉的梅子香鑽入鼻腔,反而讓他萌生擁抱的沖動。
燕辭衣一只手搭着嚴舒的肩膀,輕聲道:“我聞到了血腥味……”
嚴舒的嘴巴緊緊閉着。
燕辭衣又道:“我聽到了莊裏的動靜。”
嚴舒“哦”了一聲,知道是自己狡辯的時刻了。但他卻忍不住在想,他是不是該把窗掩得更緊一些,不讓一點冷風鑽進來。
“你該披一件毯子的。”他不贊同地道。
燕辭衣撩起眼皮,輕飄飄地道:“你是不是覺着我沒脾氣?”
“不,你脾氣大着呢。”嚴舒誠實地說道。
“是嗎?”燕辭衣皮笑肉不笑,“你都能說出這話了,難道不是我脾氣好?”
嚴舒只好道:“你別氣,我就是想再試一次,你瞧我帶回來了什麽——”說着,他攤開手,一個黑色的虎頭盒正在他手心安靜躺着。
燕辭衣臉色莫測,擡頭看着嚴舒,道:“你從密道偷回來的?”
嚴舒柔聲道:“對。”
燕辭衣不說話了,神情卻沒有半分放晴,反而沉了沉,上前攥住他的手腕,指尖搭在脈搏。嚴舒倒是笑了,往前湊了點,道:“我沒受傷……”
燕辭衣瞥了眼,正要說話,臉色卻驟然一變。嚴舒不由得收斂表情,呼吸也放緩了。
“你中蠱了……”燕辭衣幽幽地說。
嚴舒一愣,重複道:“中蠱?”
燕辭衣道:“是呀,你個傻子,帶着蠱回來還不知道,等對方一引動,你就是在天邊也被找回來。”
嚴舒皺眉思考,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時候中蠱了。
燕辭衣像看出他的想法,淡淡地道:“你身上當真一點傷口也沒有?”
嚴舒搖頭:“沒有,我……”他忽然想到什麽,将手伸出去,“這一點也口子算嗎?”
燭光下,指尖的傷口早已愈合,只剩淺淺的一條線。
燕辭衣反問:“怎麽不算?”
嚴舒道:“只是那麽小的口子,蟲子鑽得進去?”
燕辭衣輕笑道:“那是你見識的蟲子不夠多。”
嚴舒點頭道:“原來如此。”
燕辭衣嘆氣,讓嚴舒把那盒子放下來,他替對方把蠱蟲引出來。
嚴舒掂量了下虎頭盒,垂眸問:“你不看看嗎?”
燕辭衣去藥櫃拿工具,聞言一頓,複雜地看向嚴舒。
嚴舒靜靜地回看過去。
燕辭衣便低下頭,含糊地道:“待會兒看。”
嚴舒應了聲好,坐在凳子上,待燕辭衣過來“使喚”他。
燕辭衣抱着一個圓滾滾的木盒過來,對嚴舒說:“手。”
嚴舒照做,燕辭衣又說:“過來點。”
“好。”
“手要朝着我。”
“嗯。”
燕辭衣捏着細長的針,在蠟燭的火舌上反複炙烤,剛挪開,一點白氣在針尖處缭繞。
他用針劃開嚴舒那道已經阖上的口子,血色慢慢滲出,他将對方的手指浸入碗裏,透明的水裏霎時染紅色。
“疼嗎?”燕辭衣眉眼低垂,影子在他臉上跳躍,語氣柔柔的。
“不疼。”嚴舒道。
燕辭衣笑了笑,給嚴舒嘴巴送了顆藥丸:“咽下去。”
嚴舒毫不猶豫地咽下,問:“這是什麽?”
燕辭衣漫不經心地道:“讓你從此愛我愛得發狂發癡的蠱引子。”
“不需要這種東西,我早已愛你愛得發狂發癡。”嚴舒說得缱绻萬分。
燕辭衣斜睨一眼:“行了,我看你是發狂發癡了。”
說罷,他點了嚴舒胸口的三個xue位,再兩指抵住對方脖頸的大動脈,渡入真氣。
“你忍着啊。”燕辭衣說。
“嗯。”嚴舒應了聲,他脖頸的青筋鼓起,不是整條,而是一小塊、一小塊的,仔細端詳,鼓起的那塊青筋好似無數小糯米黏在一起,凸出不平的紋路。
燕辭衣擦了擦嚴舒額角的汗,柔聲道:“你莫要抵抗,讓我的真氣順着往下,我不會害你的。”
嚴舒苦笑,無奈道:“我自然信你不會害我,我已經努力不去抵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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