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第98章玉佩秘密
俗話說,一回生二回熟,千日防賊的終究抵不過千日做賊的。
嚴舒恰好是這樣的狀态,他暗地裏探查,通過系統的一些手段,抓住暗衛的換班空隙,悄悄潛入書房,屋內極暗,唯有牆角幾縷月光透入。
密道的開關啓動會有聲響,嚴舒早已做好準備,舊計重施,在高牆外放置了擾人的貓。他心裏默念數,果不其然,哀哀的貓叫聲應着而響。
門外的暗衛看着值班的同僚,輕啧道:“不會又是那貓吧?”
另一名同僚道:“應該是,真想宰了它。”
“別,聽說是少莊主養着的,出事了少不得找人問罪。”
“行行行,我就說說,不是蠢蛋。”
……
嚴舒飛快扭出密道機關的數字,借着外面此起彼伏的貓叫聲,擰開虎頭,書架剛開了個縫隙,他就快速鑽進去,又馬上把密道門關上,一套動作下來,可謂行雲流水。
密道無光,更無火把,只有高高的天窗倒映出幾條栅欄,帶出點點星光。正前方供着一座黑佛像,眉眼低垂,不見慈悲,反而增添幾分森森的鬼意。
嚴舒看了一眼,就移開了視線。
【宿主,方向反了。】系統小聲提醒。
‘嗯。’嚴舒腳步一頓,朝另一邊走去。
與此同時,那道任務指向标豎起,引導嚴舒前進的位置。
密道不算狹窄,但僅能容一人過。一路左右皆為石牆,盡頭處,亮光變盛,原來是天窗又加了兩面。
‘這密道也沒東西啊。’嚴舒疑惑地問系統,‘你确定任務地點沒錯。’
系統說:【沒錯,是這裏,我看看啊——】
等了一會兒,系統出聲:【宿主,你走到前面的石牆,按住第七行,從左到右數的第十一個磚塊,會出現一個新房間。】
嚴舒照做,一聲轟隆響起,他驚了驚,下意識左右環顧。
也不知道這密道隔音如何……他想着,石牆緩慢移開,眼前出現一方小天地,黑漆漆的。
嚴舒點了火折子,內裏的環境一覽無餘。和密道一樣,四面亦為石牆,不過,比外面的看起來更為規整,且沒那麽粗糙。空間不算大,擺了一張桌,四處分散石墊。
‘這裏看起來不像有玉佩啊。’嚴舒慢慢走近,皺眉說道。
綠色的指示标筆直指向前方,卻是光禿禿的一面石牆。
系統說:【宿主,這些石牆裏有抽屜。】
嚴舒一頓,試探地按了按,紋絲不動。
他問:‘哪一個?’
系統說:【每一個。】
嚴舒揚眉,擡起火折子,逐個按下去,都毫無反應。
系統說:【宿主,要敲。】
嚴舒:‘……下次早點說。’
系統甩了甩尾巴,朝嚴舒嘿嘿笑。
嚴舒敲了一下,沒反應,又敲了一下,這次,石牆動了。
嘎吱嘎吱,櫃子緩慢地往後拉,內裏是青銅色,放着厚厚一疊泛黃的紙。
嚴舒好奇心不重,沒有翻出來看,敲了敲石牆,櫃子嘎吱着退回去了。
他又連着敲了幾個,裏面的玩意兒稀奇古怪,有傷了刃的匕首、陳舊的硯臺、開叉的毛筆、殘缺的鐵器……
‘到底哪一個?’嚴舒頭疼,指示标在他敲開第一個櫃子時,便沒了。他猜測,或許就在這堵牆上,但拿着火折子照了下,不知道得猴年馬月才能找出玉佩。
【宿主,我和您一起找。】系統興致勃勃,準備大乾一場。
嚴舒‘嗯’了聲,擰着眉繼續敲石牆。
随着敲開的櫃子越來越多,他心裏的疑惑也越來越多——
本以為密道裏會有些貴重物品,但這麽看下來,更像燕霸天的“閑置物品存放點”。
各種零碎的小物件,甚至還有些孩童玩的撥浪鼓、七巧板。
嚴舒長吐一口氣,算算自己還要敲的櫃子,指骨隐隐作痛。
【宿主!!!】系統驚喜地喚了一聲。
嚴舒揚眉問:‘找到了?’
系統說:【對!找到了!】
‘好。’嚴舒立刻去看,卻發現玉佩只有一半。他和系統對視一眼,随後拿起,掂量幾下,‘只有一半?’
雖然畫質模糊不清,但輪廓大抵是月牙形狀,手裏這塊明顯是斷了一半,只剩一邊的尖角。
系統歪頭說:【要不……您試下結算?】
嚴舒垂眸,沒說什麽,還真就試探性地點了任務結算,不出所料,進度條緩慢地前進,停在百分之五十上面。
‘果然……’他揚了揚眉梢,輕抛玉佩,‘剩下的半截還在這嗎?’
系統讪笑:【宿主,我不知道呢~】
嚴舒平靜地‘哦’了一聲。
系統飛過來,給嚴舒捶肩膀:【宿主,還敲嗎?】
‘敲。’嚴舒輕飄飄地說,‘你手腳也麻利點。’
系統立刻勤勤懇懇地開始敲,嚴舒無聲嘆氣,丹田提氣,越到上方的石牆,借助拉出的櫃子穩住身形,繼續敲了。
忽然,系統大叫:【不好,宿主,燕霸天來了。】
嚴舒擡起頭,道:“他不是有事出莊了嗎?”
系統揪了揪耳朵,凝重地說:【又因為有事回來了。快,宿主,趁他到院子,不對,已經到大門了。】
嚴舒沒有猶豫,踢了一腳石牆,櫃子嘎吱收回,他無聲落地,朝外狂奔。
系統愣了下,趕緊追上去。
火折子已經熄滅了,嚴舒憑着直覺,在狹窄彎曲的密道穿梭,很快,熟悉的天窗出現,端坐的黑佛像依然垂首俯瞰。
咔——極輕微的一聲響動。
嚴舒心一跳,即将碰到開關的手在黑暗裏也另一只手相遇了。
常言燈下黑,最怕鬼近身。
兩只手同時僵住,天窗上的月亮恰好露出雲層,驅散黑暗,只見那只手攜着渾厚的內力,快速朝嚴舒手腕的大陵xue、內關xue而來。嚴舒手腕一彎,腳尖怼地,連連後退幾步。黑影趁着追擊,手指間銀光暗閃,下一秒,淩厲的氣流迎面直來,極快、極準,但嚴舒更快、更準地夾住飛來的暗器,盡數擲回後,整個人往後倒,擦着地面而過。
不過幾息,對面的黑影不甘示弱,再次撲上前,掌心的彎刀快速旋轉,直抵嚴舒心口而去。
密道狹窄,不容轉身。
嚴舒冷笑,心道:你有暗器,我就沒?
他一個翻身,曲起膝蓋,折腰俯地,幾十枚銀針飛出,朝黑影面門而去。黑影躲閃過去,又擡起手臂,試圖絞住嚴舒的脖子,不讓對方像泥鳅一樣滑走。嚴舒自然閃身躲避,不讓黑影碰到自己,誰料,黑影的目标并非他的頸間動脈,而是他腦後的玉枕頭xue!
對方出手狠辣,內力洶湧而出,那架勢竟是要他必死不可。嚴舒腳法極快,虛影頻出,反挾住對方的退路,一時之間,誰也奈何不了誰,唯恐命門暴露。
忽然,密道發出轟響。
兩人同時一愣,黑影咬咬牙,抓住空隙逃開,猛地朝另一邊密道跑去。
【宿主,那道黑影是穆雲長——】系統抓緊時間說話,【外面是燕霸天,您要不要用能量……】
嚴舒沒有回答,直接追着那道黑影而去。
密道分為東西兩邊,之前嚴舒去找玉佩,去的是西邊,盡頭是一間石室。現在去到東邊,發現盡頭也是一間石室。他跟着黑影進去,卡在最後一刻,也鑽了過去。
室內倏然亮起火光,黑影冷冷回頭,臉上也戴了面具,連眼睛形狀也不曾露出,只能看見對方黑黢黢的瞳孔。
“你跟着我做甚?”他冷不丁開口,聲音尖利刺耳,好像指甲滑過鐵板。
嚴舒扯扯嘴角,沒有應聲。他搜刮了記憶中原身學習的秘法,極為雜亂,其中便有一項變聲術。但他沒練習過,擔心出錯,不敢貿然使用。
火苗冒頭,滋啦滋啦的響聲。
嚴舒和對方各自占據一角,比起另一邊的密室,這裏顯然有更多的活人氣息。
書桌搭配椅子,文房四寶俱全,後面是一排的書架,旁邊立着裝飾的花瓶,另一邊則是壘砌的紅木箱子,連着兩排擺放,層層疊疊,數不清數量,幾乎是兩人等高。
嚴舒随意地走了幾下,黑影警惕地後退:“你要做什麽?”
“你……”嚴舒試着模仿那變聲術,果然,變得極為沙啞,嗡嗡似蜂箱,“你很熟悉這裏?”
黑影呵笑,陰陽怪氣地道:“我很熟悉這裏?那你是誰?”
“你告訴我了,我自然會告訴你。”嚴舒慢吞吞地道。
黑影冷冷盯着他,道:“我像傻子?”
嚴舒坦然回視道:“我是君子,若你非要當小人,我也不阻攔。”
黑影像聽見什麽笑話,笑了兩聲,道:“我很熟悉這裏。”
嚴舒點點頭,道:“我是西北人。”
黑影眯起眼,似乎早有預料,冷聲道:“一個小賊的話,果真有趣。”
嚴舒随意地在這座密室溜達,心想:穆雲長來這裏是什麽目的?難道和他一樣,也想來找些什麽東西?
他想到那半截玉佩,莫名将目光投向對方。
黑影警覺至極,全身緊繃,俨然是防禦的狀态。
他警告道:“你別亂來,這地方你也別亂碰,不然,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。”
系統适時出聲:【宿主,這裏的東西基本都沾毒了。】
本來想翻翻書櫃的嚴舒不動了,原本擡起的手臂自然放下,好像剛才什麽都沒做。
黑影又說:“你來這裏找什麽?”
嚴舒擡頭道:“你又來這裏找什麽?”
黑影道:“我沒有惡意,只是想,我們或許能夠合作。”
嚴舒覺得有趣,慢悠悠地道:“合作?願聞其詳。”
黑影道:“我們只有一柱香的時間了,一柱香後,他必然要從靜坐室來這邊,我和你交過手,知道你我都不是大宗師的對手,但若是我倆連手,尚有抵抗之力,待尋着時機,我們一起逃離,如何?”
嚴舒笑了笑,意味深長地道:“哦?看來你也知道,燕霸天今天本不該回來啊。”
黑影嘴巴緊閉,不言不語,只用那雙黑黢黢的眼瞳盯着嚴舒。
嚴舒狀似沉吟,又問道:“你也是莊內的人?還是他身邊的親近之人。”
黑影還是站在燭光下,紋絲未動。
嚴舒故意大笑,像是抓到了對方的小辮子。
等笑夠了,他才點點頭,道: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他走近一步,對方立刻後退一步,他再走進一步,對方再後退一步,就這樣,你來我往,等将人逼到門前,他才停下。
黑影道:“玩夠了?”
嚴舒搖頭晃腦,作出不同往日的姿态,嘿嘿笑道:“無趣。既然我們是盟友,你卻不信任我,如何合作愉快?”
黑影冷笑道:“只需合作,不需愉快。”
“不愉快的合作,總是要出岔子的。”
“你這是在提醒我——”黑影停頓一下,“你之後做出任何預料外的事,都情有可原?”
“你着實敏感,就像那含羞草般,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。”嚴舒啧啧直道,“含羞草好歹要碰到了,才羞然蒙面。你是未蔔先知,早早掩着,不這麽做都顯得我太大度了。”
“胡說八道。”黑影呵笑一聲,反問,“而且你與我有甚區別?”
嚴舒道:“自然有區別,我是個坦蕩有胸懷的賊,不像你,躲躲藏藏,手段陰狠,一心想要我的命。”說到這,他微妙一笑,像看破對方的心思般,“若不是燕霸天突然歸來,你恐怕想将我弄死在這裏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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