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就是你的錯。”燕辭衣冷哼一聲,“難不成還是我的錯?”
嚴舒無奈搖頭:“好好好,不說這個,現在——”
“确實不該說這個了。”燕辭衣的臉色也變得正經起來,“等下我們吵一架。”
嚴舒:?
燕辭衣推了一下嚴舒肩膀,細細和他講其中的道理。
嚴舒聽了半天,視線移到門外,挑眉問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外面有眼睛?”
燕辭衣冷笑道:“我那好父親啊,最愛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了。從小到大,他就和發了神經一樣,把我當成大門不能出二門不能邁的嬌姑娘,我呸,江湖上哪家姑娘這樣,他以為自己是什麽官老爺,怕被威脅是吧,我看他就是……”
嚴舒沒有附和,只安靜地聽着。
燕辭衣橫眉一豎,怒道:“你怎麽不說話?你覺得我不對?你——”他越發氣惱,“還是說你覺得那劍法好,如今後悔了?”
嚴舒好笑,平靜地說道:“你啊,又冤枉我。”
他這話是指責,态度卻頗為縱容。
燕辭衣反倒不自在,嘀嘀咕咕了半天,不吭聲了。
嚴舒也沒做聲,看着燭燈下的美人,可謂心曠神怡。那昏黃的光下,襯出濃墨重彩的古典絕色。
“你要聽我的。”燕辭衣冷不丁說。
嚴舒沒問聽什麽,只應好。
燕辭衣又勾勾指尖,示意嚴舒過來。
嚴舒慢慢傾身,燕辭衣斜睨,不滿說道:“你再過來點。”
嚴舒便乾脆坐過去,手臂撐在燕辭衣後面,笑着問:“這樣夠近了吧?”
燕辭衣嗔怪地看他一眼,卻笑嘻嘻地倚過去,在他耳邊道:“吵完架後,你一路飛奔回去,作出受了傷的模樣……你還要劍法嗎?”
嚴舒搖頭:“不要。”
燕辭衣哼了聲,道:“當真?”
嚴舒道:“比珍珠還真。”
燕辭衣撇了下嘴,又道:“我有更好的東西給你,你莫要老頭子的劍法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燕辭衣滿意了,又教嚴舒如何穿過竹林,到時應該怎麽做。嚴舒一一應好,燕辭衣伸出手,指尖抵在嚴舒丹田處,說我現在先替你封存蠱蟲,等你出了燕莊領地,我再讓它活動。
嚴舒眸光微閃,問:“為什麽?”
燕辭衣瞪了他一眼,道:“你管這麽多。不過,這只是開始,後面你還得替我做事——”說到這,他緊張地盯着嚴舒表情,試圖找出對方是否有一絲不情願。
沒有。
嚴舒微微垂眼,輕聲說:“任憑差遣。”
燕辭衣蜷縮回手指,低低說道:“這是我當恩人最不虧的一次了。”
嚴舒笑了笑,心裏一動,抓住燕辭衣的手,道:“是他們不知感恩,你莫要難過了。”
燕辭衣面上不自覺湧現出委屈,“嗯”了一聲,情緒反而更加泛濫了。
嚴舒便不動聲色地将人抱住,安慰一番,得美人徹底入懷,香風陣陣。
-
清晨,曦光初現。
沈不寧滿腹心事,半夜輾轉反側,怎麽也睡不着,乾脆起床穿衣,沿着小石路轉悠。
他身體的外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,除了一身武功盡廢,精神郁郁寡歡,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好了。
是時候該離開了……
沈不寧想着,有點憂愁。他知道,他該回去師門,把傩面令牌送回去。前段時間,他遞出的信也收到了回複,師父說了,他會派人在斷崖接應他的,确保他的人身安全,也安慰他莫要憂心身體,到時帶他去藥谷尋名醫丹青子,看看還有沒有機會恢複經脈。
沈不寧對此,只能苦笑。他自己的身體,他還不清楚嗎?大羅神仙再世,估計也要他轉世投胎。他知道師父不過是安慰他罷了。
可這一片拳拳愛護之意,沈不寧又不忍辜負,想到師門的小師妹,心情越發悲怆。他拖着這幅殘軀,該如何面對——
忽然,空氣中劃破一聲巨響。
“滾滾滾!所有人都給我滾!”
砰!屋內飛出一個身影,砸在地上,不過幾息,又捂着胸口站起來,足尖輕點,快速朝遠處離去。
這是……沈不寧眯起眼睛,不确定地想,嚴兄?
他又将目光移向屋子,那抹大紅色轉瞬便進去了。
但他憑着直覺,一定是那讨厭的燕辭衣。
所以,剛才兩人是吵架了?
沈不寧這般想着,心裏驀然升起一片暢快之意。
好好好,嚴兄總算看透燕辭衣的本性,知道這人不好相與,最是得寸進尺。
他現在得過去好好安慰嚴兄,若是一拍即合,他們一起出了那片詭異的竹林,離開燕莊,路上也好有個照應。
撇開其他而言,嚴兄是一個值得相交的好兄弟。
沈不寧當即轉身,朝住處飛奔而去。
另一邊,關上門的燕辭衣嘀嘀咕咕。
他攤開手掌,鼻子皺了皺:“哎呀……會不會太用力了?他應該……沒事吧?”
作者有話說:
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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