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蔣餘意。
一個人睡了二十多年，突然醒過來變成兩個人，說心如止水那是假的。
嚴舒盯着蔣餘意的睡顏，沒有動了。
不太一樣……
比起平常微笑的模樣，睡夢中，蔣餘意的面容多了幾分冷肅。
“好看嗎？”蔣餘意睜眼。
嚴舒：“……”
“哥怎麽還裝睡？”
蔣餘意慢慢坐起來：“是你動靜太大。我以為你要玩王子吻醒公主的游戲，誰知道半天沒動作。”
嚴舒：“那我現在補一個。”說着，他親了一口臉頰，去親嘴時被推開了。
蔣餘意斜睨：“洗漱去。”
嚴舒幽幽地說：“你嫌棄我。”
蔣餘意：“我嫌棄我自己。”
他下床去洗漱了，嚴舒跟在後面。
蔣餘意乾什麽，嚴舒就乾什麽，直接把人逗笑了。
“哥，你終于笑了。”嚴舒把臉貼在蔣餘意脖子上。
蔣餘意拍拍他的腦袋：“為什麽這麽說？”
“你不笑的時候好嚴肅。”
“是嗎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怎麽辦？我剛起床都這樣。”蔣餘意嘴角勾起，“以後我們豈不是不能一起生活？”
嚴舒瘋狂蹭臉：“不行不行，必須一起。”
蔣餘意彈了幾滴水在他臉上：“哦？我看你昨晚都不習慣和人睡，很久都睡不着，不是給自己找難受嗎？”
嚴舒心想蔣餘意真敏銳，但神情不變，還是黏着去親人：“我第一次和人睡覺，肯定不習慣啊。多睡睡就好了。”
蔣餘意似笑非笑，沒說話了。
吃完早餐，嚴舒跟着蔣餘意出門，對方說要帶去玩，但又不說去哪裏。
到了目的地，嚴舒驚訝：“做餅乾？”
蔣餘意瞥過去：“你不是說喜歡手工禮物嗎？正好我們一起做，你能收到，我也能收到。”
嚴舒笑着說：“對，我喜歡這種。”
蔣餘意還要說什麽，嚴舒咬了下他的嘴巴：“不許笑我。”
蔣餘意捏捏他的臉：“誰笑你了？我高興還來不及。”
嚴舒明知故問：“高興什麽？”
“和你做什麽我都高興。”
“哥，我想親你。”
蔣餘意失笑：“來。”
嚴舒解開安全帶，一把攥住蔣餘意後頸，熱情地親上去。蔣餘意也激動，回應得有點急切。大概是在車內這樣密閉的空間，哪怕外面停車場基本沒人路過，依然有種随時可能被發現的緊張感。
“滴滴——”一聲車喇叭，兩人同時顫了下，喘着氣松開嘴，帶出的津液拉成一條銀絲。
嚴舒往車窗外看了眼，是另一條道的車，準備駛入C區。
“吓到了？”蔣餘意親親嚴舒耳朵。
“哥不也是？”嚴舒轉頭，壓着蔣餘意狠狠咬了一口。
蔣餘意舔了下嘴唇被咬的位置：“還敢親嗎？”
嚴舒眼皮眨了眨，毫不猶豫地俯身：“敢！”
……
“你真是屬狗的。”蔣餘意無奈地用紙巾捂住嘴巴。
嚴舒擡起他的手，看了一下：“對不起哥，哎，又流血了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蔣餘意用力按了下，“一點點，好了，下車吧，預約的時間快到了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嚴舒幫蔣餘意整理衣領，輕咳一聲，“哥臉好紅，緩緩再去。”
蔣餘意一愣：“不會吧，我都沒你白，你看起來也沒……”
嚴舒默默把駕駛位的遮陽板拉下來，打開鏡子。蔣餘意轉頭，不動了。
不是紅，是一種……蔣餘意自己也感覺到，是特別那啥的味道。一看就知道，在車裏激吻後的臉，眼睛濕、嘴巴腫，神态帶點餍足。
蔣餘意把鏡子蓋上，往後一趟：“行，等下再走。”
嚴舒又看他一眼，蔣餘意輕啧：“你要不貼上來算了？”
嚴舒笑嘻嘻地說：“哥的樣子太好看了，我忍不住嘛。”
“少來這套。”蔣餘意沒好氣。
“真的。”嚴舒抓住蔣餘意的手，一根根去親。
蔣餘意的手顫了下，想抽回，但男生忽然仰起頭，漂亮的眼睛對他一笑，他的心霎時軟下來。
他摸摸那滑嫩的臉，低聲說：“沒生氣，你別亂想。”
嚴舒一怔，蔣餘意笑了：“你心思挺敏感的，但我觀察力還不錯。”
嚴舒垂下眼，蹭蹭蔣餘意的手：“哥真好。”
蔣餘意開玩笑：“說實話，我挺奇怪的，你好像有點怕我——不是害怕的怕，我也不知道怎麽形容，為什麽？”
嚴舒：“……”蔣餘意真的很敏銳。但同時，對方又是一個很坦誠的人。
或許這份坦誠是因為他們現在的關系是戀人？
嚴舒的心泛起波瀾，一絲無法言說的歉疚襲上。明明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蔣餘意幸福，但他為何感到虧欠？
——蔣餘意會幸福嗎？他帶給蔣餘意真的是幸福嗎？他對蔣餘意的喜歡未來或許會包裝成愛給對方，但這真是蔣餘意想要的嗎？
他不知道。
“怎麽了？像突然傻了一樣。”蔣餘意點點嚴舒的額頭，“算了，我剛才就随口一問，你不用在意。”
他又看了眼時間：“哎，真得過去了。走吧，去拿我們戀愛第一天紀念日的禮物。”
嚴舒沒回過神：“……什麽紀念日禮物？”
蔣餘意笑眯眯地捧着嚴舒的臉：“戀愛第一天紀念日的禮物是我們親手做的餅乾，不好嗎？”
嚴舒下意識回答：“好。”
蔣餘意嘴角上揚，親了親嚴舒的鼻尖。
他認真又溫柔地說：“以後我們會有無數個紀念日，一天天累積，我們的愛也會越來越多，我們慢慢來，好不好？”
愛越來越多……
嚴舒被振奮到了，猛地起身。蔣餘意被撞到下巴，輕“嘶”了一聲。
“哥，你說得特別好！”嚴舒安撫地摸摸他下巴，又親了下，“我們會越來越好的，你一輩子都不能離開我，我也一輩子都不離開你。”
一輩子……蔣餘意笑了笑，覺得人年輕，果然什麽話都敢說。
但此時此刻，他相信對方想要天長地久的心，尤其是那雙眼睛如此真摯。他被蠱惑到了，在戀愛的第一天上頭了。
“當然，我們會一輩子的。”
作者有話說：
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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