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第18章一張床，兩
是蔣餘意主動伸舌頭的。
嚴舒青澀地咬了半天,又舔又吮，反而讓蔣餘意渴望更多，試探地開啓唇縫,卻沒得到他想要的。他伸手摩挲嚴舒後頸,又滑到對方耳垂，輕輕按揉着。
一瞬間,嚴舒耳朵紅得發燙。蔣餘意頂開嚴舒的唇齒,舌頭一點點探入。
嚴舒能感覺到自己皮膚的溫度上升，他不甘示弱,或者說男人在這種事都是無師自通的。
蔣餘意的口腔帶了點牙膏的薄荷味,應該是洗完澡後漱口了。舌尖軟，濕濕滑滑的,含着的時候像會化了一樣。
嚴舒慢慢找到節奏,變得強勢,掠奪對方口腔裏所有的氧氣。他死死扣住蔣餘意後腦,從生疏到熟練,一點點品嘗于他而言新奇的滋味。
蔣餘意的眼神漸漸渙散，喉嚨時不時溢出輕微的悶哼,聽得嚴舒更加激動。
終于,兩人氣喘籲籲地分開。四目相對,嚴舒莫名不好意思。他支起手臂,小聲說：“哥……還親嗎？”
蔣餘意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皮,嗓子沙啞：“想親就親呗,又不是不給你親。”
嚴舒埋在蔣餘意頸窩，含糊地說：“等一下，我腦子有點暈，可能缺氧了。”
蔣餘意笑得肩膀抖：“行,你緩緩。”
“哥，你好香。”嚴舒用牙齒磨蔣餘意頸窩的軟肉，“為什麽都是同一款沐浴露，你洗的比較好聞？”
“心理作用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
“嗯。”
“應該是我喜歡哥哥。”
“下次可以直接說喜歡我。”
嚴舒眨眨眼，琢了下蔣餘意的唇：“我喜歡你。”
蔣餘意沒說話，猛地親上去，比起剛才那個缱绻的吻，顯然這個更狂熱。嚴舒愣了下，然後用更熱情地姿态回應。這一次，兩人都在争奪主導權，滋滋的水聲在唇齒推拒間溢出，透明津液從唇縫一直流到下巴。
等松開唇，蔣餘意往後仰頭，半阖眼，啞聲說：“小舒，紙。”
嚴舒抓抓頭發，起身看紙巾在哪。他不知道對方要紙乾嘛，但從沙發下去了，腳落地時晃了晃。
“喏——”嚴舒拿着紙重新像八爪魚一樣扒拉上去，“哥，紙巾。”
“謝謝。”蔣餘意用紙擦了擦脖子。
嚴舒幽怨：“你嫌棄我。”
蔣餘意睜眼：“口水流到脖子了你不擦？”
“我沒擦啊。”
“那我建議你擦擦。”
嚴舒輕啧，把蔣餘意的紙巾搶過來扔掉，再次狠親上去。蔣餘意輕笑，從容地應對了來自小男友的熱情。這回他把唇齒交戰的主導位置讓給對方了，享受被掠奪、被侵入的痛快感，心髒隐隐發燙。
……
親也親了，抱也抱了，關系也确定了。
嚴舒在系統跳出來的時候，怕這小機器人語出驚人，直接說：‘你回去看電視劇。’
系統滿臉幽怨，但還是給嚴舒放了個小煙花才離開。
嚴舒：‘……’
光點消失前，他說：‘這周末你都別出來了，我看見你心理壓力大。’
這不是瞎扯，他真不想和人談情說愛時，有個小不點在頭頂看着，太驚悚了。
【哼！宿主沒良心！】系統大喊。
嚴舒捂了捂耳朵，心裏反而松了口氣。
忽然，蔣餘意把準備去隔壁房間的嚴舒叫住：“你還要過去？”
嚴舒一頓：“那我應該……”
蔣餘意側開身子：“進來。”
嚴舒摸摸鼻子：“這麽快，不好吧。”
蔣餘意調情般地踢了他一腳：“不快，想什麽呢，又不做什麽。”
嚴舒“哦”了聲，進去了。
房間的燈不算亮，朦朦胧胧，光源從床頭發散，氤氲出暖黃的光影。
嚴舒直直地躺下，雙手放在腹部。
蔣餘意支起一只手臂，身子朝前探去：“你以為睡棺材裏嗎？”
嚴舒睜眼：“那怎麽睡？”
蔣餘意關掉燈，一陣窸窣響動。嚴舒緊張了，舔了舔嘴唇。
“你這邊快掉下去了吧。”蔣餘意靠在嚴舒肩膀上，輕聲說。
“沒有。”嚴舒的頭稍微移動一下，碰到蔣餘意的頭發，有點癢。
蔣餘意“哦”了聲：“但是被子會進風。”
“那再拿條被子。”嚴舒翻了個身，距離沒遠，反而拉近了，他和蔣餘意面對面，“你蓋你的，我蓋我的。”
“我有更好的辦法。”蔣餘意笑了笑，伸手抱住嚴舒，“這樣不用兩條被子了。”
“……”嚴舒有點不自然，小心地把手搭上去。他垂眸說，“晚安。”
“嗯，晚安。”蔣餘意彎了彎嘴角。
深夜寂靜無聲，只剩呼吸彼此勾纏，緩慢而悠長。
黑暗裏，嚴舒的情緒卸下去了一點。
他不用再時刻關注自己的表情，靜靜地看着某個虛空——
其實什麽也看不清。
明明挺晚的，但嚴舒腦子清醒得要命，甚至開始懊惱為什麽真進來睡覺了。
亂七八糟的思緒像突兀響起的電話鈴聲，攪得他神經痛。比起放任漫無目的思緒，他乾脆把今晚的所有事情捋了一遍。
他早上才想着什麽時候和蔣餘意談——現在成了。
他見到主角攻了——這人不行。
他和蔣餘意在一起了——意料之中。
他們接吻了——還不錯，比設想中好。
他們現在一起睡覺——唔……這個不太習慣，可能睡不着，祈禱明天的臉色能好點。
嚴舒無聲地嘆了口氣，和蔣餘意談戀愛不是成功的終點，是另一場考驗的開始。
“睡不着嗎？”蔣餘意冷不丁問。
“……”嚴舒驚了下，肩膀本能地往上擡，又放下了。他壓着嗓子，“嗯，太興奮了。”
蔣餘意笑笑，捏了捏嚴舒的手，然後十指相扣：“睡吧，明天帶你出去玩。”
嚴舒：“去哪裏？”
蔣餘意：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嚴舒：“好吧，但我感覺更興奮睡不着了。”
蔣餘意親親他的臉，柔聲說：“睡吧。”
一瞬間，嚴舒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。他學着對方的模樣，也回親了一口。閉上眼，他努力數綿羊。
一只羊、兩只羊、三只羊、四只羊……
兩道呼吸漸漸平穩，變得規律而融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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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舒睡了一個好覺。睜眼的瞬間，他神清氣爽，就是抱着的被子手感不太對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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