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第17章吻
蔣餘意确實人好,但不代表嚴舒什麽都不用做了。他有自己的一套邏輯,但顯然,對方不知情難免會有誤會。
他飛快組織語言,打字:
[哥哥哥,我真的是家裏出事,沒騙你,我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,我和你見面說!!!]
消息發出去,嚴舒太陽xue還在突突地跳,可能剛才起得太快,供血不足。
很快,對面回了消息。
[蔣餘意:好,你別激動,我來學校找你。]
[蔣餘意:我記得你下午沒課?我過來和你吃個午飯吧。]
嚴舒愣住,猶猶豫豫地發消息。
[嚴舒:我這幾天請假了……]
[嚴舒:哥,你來這裏吧。]
他發了地址過去,是原身父母給他買的房子,偶爾會去落腳。
[蔣餘意:好。]
嚴舒抓了抓頭發,下床換了衣服。路過一樓時,周寧和董鑫悅正在客廳喝茶。
“寶貝,怎麽不再睡一會兒?”周寧笑着朝他招手。
“媽。”嚴舒目光落到董鑫悅身上,不動聲色地收回,“大伯母好。”
董鑫悅點點頭:“舒舒啊,這麽急着走?”
這話不好聽。嚴舒恍若未覺,微笑說:“學校有點急事。”
董鑫悅還要說什麽,嚴舒沒興趣和她打機鋒,轉身輕輕擁抱了一下周寧:“媽,我走了。”
周寧拍拍他後背:“好,回學校注意身體,想媽咪的話就打電話。錢不夠了也要和媽咪說。”
“嗯嗯。”
出了裝潢豪奢但有些許壓抑的嚴家別墅,嚴舒仰頭看天,渾身舒坦了不少。門口,陳叔已經在候車等待了。
一路上,嚴舒閉眼養神,腦子裏飛快組織語言。
這幾天太累了,他和蔣餘意溝通的頻率不可避免減少。對方會有這樣的反應,無可厚非。
想着想着,嚴舒思緒飄遠。
【宿主,主角受已經到樓下了。】系統忽然開口。
嚴舒“嗯”了聲,他問陳叔還有多久?陳叔說不堵車的話,十分鐘。
【宿主,主角受來得好急啊~他多在意宿主啊~】系統瘋狂暗示。
嚴舒好笑:‘行了,你回去看偶像劇吧。’
系統:【不看不看,這兩天我看膩了。】
嚴舒沒搭話了,系統自讨沒趣,默默隐匿身形。
到了目的地,嚴舒一下車就看到了熟悉的黑色賓利。
“陳叔,我走了。”他揮揮手,朝那邊走去。
車窗降下,嚴舒湊過去,熱情地喊:“哥!”
蔣餘意一怔,看着男生消瘦的臉頰,伸手撫摸:“怎麽……”
嚴舒攥住他的手,用臉摩挲了一下:“想哥想的。”
蔣餘意沒好氣,抽回手:“我看不是。”頓了頓,他問:“腿怎麽樣了?”
“好多了,你看。”嚴舒笑着拉開車門,“哥,去哪裏吃?”
“這不是你家嗎?你問我?”
嚴舒:“……”不好意思,我也剛知道。
他呼叫系統,問附近的餐廳。系統給了個原身經常去的地方,離這很近,步行幾分鐘。
蔣餘意沒意見,鎖了車,和嚴舒一起過去了。
這是一家越南風味的餐廳,嚴舒覺得一般,但前臺居然認識他,看來原身來了很多次。
蔣餘意貼心至極,沒有提起這幾天的事,反而另開話題,挑了一些有趣的事和嚴舒聊。一頓飯吃下來,可謂其樂融融,嚴舒精神愉悅,胃也慢慢暖和起來。
吃完兩人沒有久坐,出了餐廳,臨近冬天的風有點刮人,嚴舒忍不住縮縮脖子。
“怎麽不多穿兩件?”蔣餘意碰了碰他衣領,又捏了下他衣服的材質,“很薄。”
“想要哥心疼我。”嚴舒開玩笑。
“嗯,心疼着呢。”
“那怎麽沒行動?”
蔣餘意似笑非笑,正要擡手。嚴舒眨眨眼,雙手抱上去:“別脫,哥,去我家脫。”
蔣餘意刮了刮嚴舒的下巴:“說什麽胡話?”
嚴舒心跳了下,那點麻意像電流,蹿到喉嚨發癢:“……好吧,我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。”
“那怎麽辦?”
“哥你覺得呢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上去坐坐就知道了。”
蔣餘意不置可否,但沒有離開,反而跟着嚴舒走。
咔噠!嚴舒在玄關摸索燈鍵,順勢全開了。他找了鞋子給蔣餘意,又問系統這屋子空多久了。
【自從宿主來了,就空着了。】
嚴舒:‘……’哦。
說實話,如果不是前幾天原身媽媽和他提了一嘴,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外面有房。
“平時不喜歡來這邊住?”蔣餘意打量,屋內布置簡單,一些地方有積灰,看起來有段時間沒來了。
“偶爾周末會來。”嚴舒倒了水,“不過,最近都沒怎麽過來。”
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蔣餘意。而蔣餘意挑眉笑了,像看穿他的潛臺詞,如他所願地問:“為什麽?”
“因為我周末的時間都給哥哥了。”
蔣餘意嘴角勾了勾,沒說話,抿了一口水,放下杯子。
玻璃觸底的瞬間,發出極輕微的一聲響動。
嚴舒正襟危坐,知道對方要開始問問題了。
蔣餘意被逗笑:“別緊張,又不是訓話。”
嚴舒眸光微閃,乾脆坐到蔣餘意旁邊。蔣餘意沒抗拒,反而讓了點位置。嚴舒見狀,又往前坐了點。
蔣餘意已經被逼到沙發扶手的位置,斜睨過去:“你乾脆坐我身上得了。”
嚴舒點頭:“好啊。”
蔣餘意拍拍他的腿:“過去點。”
嚴舒沒動,一副就這樣的架勢。蔣餘意也不執着嚴舒退開。兩人膝蓋抵着膝蓋,明明隔了一層衣料,卻仿佛能感受彼此的體溫。
“我在微信上說的話,不是為了指責你。”蔣餘意先開口,“我意識到我們之間存在了一些問題,而問題的緣由,或許是因為我們不了解彼此的情況。現在,我希望解決這個問題,你明白嗎?”
嚴舒“嗯”了聲,乾脆地說:“哥,這幾天我都在忙家裏人葬禮的事情,所以一直沒什麽時間找你。”
說到這裏,他停頓一下,斟酌話語,“我沒和你說,是因為不想你擔心,我們見不了面,你還要一直記挂我的事,我覺得不好,太麻煩你了。”
“現在,事情已經全部弄完了,我明天就回學校上課了。”
嚴舒說完,彼此靜默了大概半分鐘。蔣餘意嘆了口氣,連帶着嚴舒的心也緊張起來,他思索:難道這幾天沒頻繁發消息的事無法被原諒了?
不至于吧,而且蔣餘意人挺好的——
當然,他也有錯。人家好不是他的借口。
“你才二十,有任性的權利。”蔣餘意溫和地看着嚴舒,“這甚至不是一個需要扛事的年紀。”
嚴舒愣住了。
蔣餘意輕輕摸了摸他的頭:“你可以不那麽體貼,任性點無所謂的,也不用擔心把壓力傳給我。你不是一直說我大你一輪嗎?這點承受力還是有的。”
哪有一直,就一次……嚴舒張張嘴,又閉上了。半晌,他說:“哥,你幾歲來着?”
蔣餘意手滑下,捏他的臉:“秘密。”
嚴舒不說話了,就這麽看着蔣餘意。蔣餘意乾脆伸手把人摟住,灼熱的掌心撫過他的眉眼:“當然,你可能還有別的考量。比如說,我們認識時間不算久,關系沒到适合談論親人的死亡。你別有壓力,如果有困難,随時可以來找我。”
嚴舒忽然把臉埋在蔣餘意的肩膀:“哥,你老實告訴我,這話迷死多少個弟弟了?”
蔣餘意輕笑:“暫時就你一個,看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和第二個弟弟說。”
“那我以後任性了,你扛不住怎麽辦?”嚴舒幽幽地問。
蔣餘意思索:“不會的。”
“說大話得遭天譴的,哥。”
蔣餘意又笑了,他不覺得嚴舒是那種“真任性”的人。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,對方看上去開朗随意,很多事大大咧咧的,實則心極細,有分寸也有邊界感。
“先給我打個樣,我看看?”蔣餘意調侃。
“……”嚴舒還真不知道,“我開玩笑的。”
蔣餘意捏捏嚴舒的臉:“你太可愛了。”他又低頭,用鼻子蹭了蹭嚴舒額頭,落下很輕的一吻,“下次有事都和我說,不用擔心,好不好?”
“哥——”嚴舒冷不丁說,“我媽也親我額頭。”
蔣餘意輕啧:“又是爸又是媽的,你來我這找溫暖呢?”
“不可以嗎?”
“我比較喜歡當戀人,其他身份可以在這個前提下,順便當當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麽不說話了?”
“那今天當嗎?”
“就這樣問我?”蔣餘意淡淡一笑,“太草率了吧。”
“狡猾的哥哥。”
“謝天謝地,還是哥哥。”
嚴舒支起手臂,從蔣餘意懷裏出來,然後伸手捧住他的臉:“所以,哥原諒我了?”
“我說過,我沒有怪過你。”蔣餘意溫聲說,“我只是想解決問題,現在問題解決了,一切恢複原樣了,不是嗎?”
嚴舒輕吐一口氣:“是的。”
……
嚴舒本來想留蔣餘意在家玩的,但對方遺憾地說下午有會議。兩人就拉拉扯扯了一番,約好晚上打電話,臨走前說了些暧昧話,黏糊糊地分開了。
屋子重歸安靜,嚴舒往沙發一躺,渾身懶洋洋的,但情緒得到極大的滿足。
“你可以不那麽體貼,也不用擔心把壓力傳給我……”嚴舒喃喃重複,蔣餘意說這些話的時候,他居然覺得對方在發光,簡直不可思議。
他看着客廳懸挂的水晶燈,心髒撲通撲通地跳着。他想,他可能真被蔣餘意迷到了。
系統:【宿主,別笑了,有點瘆人。】
嚴舒回神,無語地看過去:“……你怎麽又出來了?”
【主角受很有魅力對吧?】
嚴舒沒吭聲。
确實,能解決問題又懂得包容的男人可太有魅力了。
【所以宿主要抓緊了。】系統谄媚,【您在主角受眼裏,也特別有魅力。】
嚴舒嘴角微抽,按了按太陽xue:“你以為我不想嗎?你沒發現每次提戀愛的話題,蔣餘意都輕巧地繞過?”
如果不是對蔣餘意的人品有所了解,他一定懷疑對方故意吊着他,享受暧昧又不願意負責。
【那宿主知道為什麽嗎?】
嚴舒思考,蔣餘意經歷一段糟糕的感情,付出卻沒得到應有的收獲,在面對新感情的時候,肯定是保持謹慎和觀望的态度。
加上他前期為了盡快吸引對方注意力,顯得目标感特別強。對方有疑慮是在正常不過的,但當時初來乍到,系統渲染得特別誇張,導致他……
【宿主,你乾嘛這樣看我?】系統疑惑。
嚴舒嘆氣,誰知道這小機器人傻愣愣的,早知道他多信自己的判斷,而不是參考對方的話。
“主角攻是不是到現在為止,都沒能和蔣餘意好好聊過一次?”
【是的,宿主,主角受不理他。】
“按照原來的劇情進度,火葬場大概到哪裏了?”
【我找找……原主和主角受打得火熱,渣攻和主角受藕斷絲連,時不時追憶往昔。】
“現在呢?”
【主角受的時間已經全被宿主占啦~】
嚴舒若有所思,那看來他這個新人比原主做得好。
【宿主,你趕緊告白吧,我覺得主角受就是看你沒誠意,只會動動嘴皮子,你要鮮花、小提琴、燭光晚餐、告白禮物,全都來一套!】
嚴舒:“……”他懷疑自己真這麽做了,蔣餘意估計又笑他在泡小姑娘了。
“我覺得不太行,男的和男的不一樣。”
而且吧,他不知道怎麽形容蔣餘意給自己的感覺,對方可能從小家境優渥,物質被極大滿足,所以自帶一種很難被讨好的矜持感。但因為他和對方有年齡差,自己屬于需要照顧的那一方——
簡單來說,大事上,蔣餘意呈現出大包大攬的關心,與之相反的是日常小事,蔣餘意習慣被服務,被照顧。當然,對方也願意做點事關心人,但僅限于那種精致華麗的小事,而不是繁瑣煩心的小事。
很顯然,送禮、把控暧昧節奏、制造小驚喜、研究一頓特別菜肴都是對方認為的精致小事。同時,對方又喜歡被極致的熱情圍繞,然後在這個過程慢慢回饋更高的熱情,最後對方暗示他該做什麽了,他才能做。
很霸道……嚴舒捏了捏鼻梁,熱情直接的傻白甜男大不好當啊,比裝傻子還難。
系統疑惑:【你是指先上床再确認關系嗎?】
嚴舒:?
系統:【但是宿主,第一次見面你沒把握這個機會——】
“停。”嚴舒擡手,“我們聊不到一起,你回去看電視劇吧。”
系統哼了一聲,沖他耳朵喊:【宿主沒良心!!!】
嚴舒揉了揉耳朵,懷疑耳膜要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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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後蔣餘意也有旁敲側擊詢問,他的哪位親人離世,嚴舒簡單說了嚴老爺子的情況,不是急症,家裏很早就有心理準備,他現在的狀态還好,讓對方不用擔心。
這次的小風波過去,嚴舒和蔣餘意的暧昧升級了,從之前的動嘴皮子到身體交流——
準确來說,是探讨健身技巧,順便發發腹肌照什麽的。
說實話,嚴舒有點郁悶,大概出于男人的攀比心。他這具身體高是高,比蔣餘意高,但體脂率低,根本練不到大塊肌肉,撐死就是薄肌。
反而蔣餘意屬于胸肌鼓囊囊,背肌漂亮,大腿有力,非常完美的倒三角身材。
嚴舒唯一比得過的,大概只有肩寬了。哦,再加個身高。
自從聊到健身這個話題,蔣餘意和嚴舒的相處多了一項內容:約健身房。
蔣餘意一般都是下班後去健身,嚴舒只要沒晚課,晚上六點準時在校門等蔣餘意的黑色賓利。
他們先去吃完飯,聊聊天,然後去健身房鍛煉。
前期還是外面的健身房,後期蔣餘意直接把嚴舒帶回家——
對方的另一套房子,健身室器材一應俱全。
“下拉不要拉太低,容易造成斜方肌緊張,肱骨前移,到下巴這裏就差不多了。”蔣餘意拍拍嚴舒肩膀。
“好的,哥。”嚴舒調整了高度。
過了一會兒,蔣餘意讓嚴舒做完最後一組就休息一下。
嚴舒想再來幾組,蔣餘意阻止了他,說慢慢來,拉傷肌肉反而不好。
嚴舒輕啧,但還是松手了。
蔣餘意遞了水給他:“喝不喝?”
“謝謝哥。”
蔣餘意笑笑:“最近怎麽練得這麽猛?”
嚴舒挑眉:“哥,我一直都很努力。”
蔣餘意視線往下:“哦?腹肌練得怎麽樣了?”
嚴舒放下水,撩開衣服展示:“怎麽樣?比上次漂亮吧?”
蔣餘意半蹲下來,伸手,頓了頓:“能摸摸嗎?”
“随便摸。”
“這麽大方?”蔣餘意失笑,手不客氣地按了按,“不錯,很完美。”
“但我的肌肉練不大塊。”嚴舒郁悶,“背肌也是,鼓不起來。”
“現在我覺得很好啊。”蔣餘意收回手,“你本身的條件就好,體脂率不高,肌肉容易成型,骨頭長得也好,手長腳長……”
他拉住嚴舒的手,指腹輕輕摩挲,愛不釋手:“手還很漂亮。”
嚴舒:“……”
“哥,你別趁機吃我豆腐。”
蔣餘意笑了:“只是欣賞。”他慢慢把玩着,這只垂在掌心的手曲起弧度,筋骨覆着薄薄的一層皮膚,關節處被骨頭磨出淡淡的紅,乾淨漂亮,觸感類似溫潤的軟玉。
嚴舒:“這也沒區別。”
蔣餘意低頭,親了下他的指尖:“這就是區別。”
嚴舒:“……”靠!gay都這樣的嗎?
他不自然地抽了下手,卻被緊緊攥住。
蔣餘意又笑了,捏了捏他手心的軟肉,松開了。
嚴舒輕咳,沒話找話:“哥,我什麽時候才能練出你這樣的身材?”
“堅持就行,最難練的一部分你已經練好了,愁什麽。”
“哪裏?”嚴舒疑惑。
蔣餘意指尖滑過他的臉:“喏,這裏。”
嚴舒皮笑肉不笑:“哥別逗我。”
“沒逗你,身材好練,臉可練不了。”蔣餘意凝視。
嚴舒:“……”他受不了這種奇奇怪怪的氛圍,趕緊起身說要繼續練。
蔣餘意“嗯”了聲,和他一起練。
除了在健身房彼此肆意散發荷爾蒙,蔣餘意送禮物的頻率越來越高,嚴舒隔三差五就能收到各種價格不菲的奢侈品。
他的習慣是收到禮物要回禮,但對方越發來勁兒,每次嚴舒回了相應價值的禮物,下次就會送更為昂貴的東西。
嚴舒頭疼,他沒這麽多零花錢,尤其是一百多萬的手表太誇張了,他們甚至還不是情侶關系。他後來委婉說手表太貴了,不要送,蔣餘意毫不在意,說對他不算什麽,不用在意。
嚴舒只能暗示蔣餘意自己更喜歡對方親手做的東西。
于是,蔣餘意消停了幾天,在某天嚴舒晚課後發消息:
[蔣餘意:下課沒?]
[蔣餘意:來西門,拿東西。]
“嚴舒!你還走不走?”肖志騎着小電驢回來,“快上車。”
嚴舒給蔣餘意回了個好,然後問肖志:“你等下要找妮妮嗎?”
肖志一愣:“咋了兄弟,突然關心我女朋友?”
嚴舒:“……不是,我想去西門一趟,怕耽擱你給女朋友送夜宵。”
肖志:“你要去西門乾嘛?”
嚴舒:“拿點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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