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志：“害，幾分鐘的事，上來，不僅送你去西門，還把你送回宿舍，我再去送夜宵。”
嚴舒豎起大拇指：“好兄弟。”
肖志：“必須的！上車！”
一路風馳電掣，嘩啦啦的風打臉，轉眼來到西門。
嚴舒本來以為只是去保安亭拿東西，沒想到，熟悉的人站在大門的自動閘機外面，笑吟吟地看着他。
“哥！”
蔣餘意微微颌首，示意他出來。
嚴舒想了想，大聲對蔣餘意舒說：“哥等一下。”他跑回小電驢那邊，對肖志說：“你先回去吧，我有點事。”
肖志：“哦哦，好。”臨走前，他看嚴舒跑着過去，心想誰來了？這麽興奮……
嚴舒刷卡出了校門，直接跑，然後一把抱住蔣餘意。
“哥——”
蔣餘意笑了笑：“哎，慢點，倒花壇了。”
嚴舒的臉埋在蔣餘意頸窩蹭了下，擡頭：“哥你怎麽來了？”
蔣餘意拉他手，上了車：“你猜猜。”
“猜不到。”嚴舒看蔣餘意拿着個袋子，“又給我送禮物啊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可別送手表了，我不愛往身上挂東西。”
“這次不是手表。”蔣餘意揚揚下巴，“打開看看。”
嚴舒接過，重量挺輕的。他拿出盒子，淡淡的藍色，上面是蒲公英的圖案。他解開綁帶，打開——
“蛋撻？”他不确定地說。
“嗯。”蔣餘意支着臉，“試試。”
“怎麽蛋撻上面……”嚴舒小心地拿起來，錫紙蓋有點滑，“這麽黑？”
“你沒吃過葡撻嗎？”蔣餘意揚眉。
嚴舒：“……”就是吃過才覺得太黑了。
“我試試。”他小心地咬了一口，确實是蛋撻味，不過……
“哥，中間好像有點焦了。”
蔣餘意湊過來：“你拿個沒那麽焦的——”盒子裏的六個葡撻還剩五個，各有各的黑。
他一頓，沉默了。奇怪，他記得烤出來的時候也沒這麽黑。
嚴舒把剩下的蛋撻吃完，甜甜的，帶點發苦的焦味。
“不錯，挺好吃的。”他說，“哥做的？”
蔣餘意瞥過去：“明知故問。”
嚴舒眨眨眼：“謝謝哥，我很喜歡。”
“那把剩下的都吃了？”
“……”
蔣餘意輕啧：“小混蛋，說謊有代價吧？”
嚴舒摸摸鼻子，蔣餘意捏了他的臉：“好了，不用你吃完，放着吧。”
嚴舒趕緊合上盒子，抱住蔣餘意：“哥辛苦了。”
“下次我再做過。”
“不用不用，哥有心就好，不強求。”
“怕嘗毒？”
“那沒有，怕你總惦記這事兒，難受。”
蔣餘意揉了揉嚴舒腦袋，男生說話好聽，特別招人疼。
“和誰學的說話？嘴這麽甜？”
嚴舒：“見到哥無師自通了。”
蔣餘意笑了：“那麽厲害？”
“是呀，哥太影響我了。”
蔣餘意垂眸，把松手坐回去一點的嚴舒又拉回來，他把玩對方手指，輕聲說：“再抱一下？”
嚴舒笑着抱過去：“想我了？”
“嗯。”蔣餘意看着他，“你不想？”上周末蔣餘意要出差，仔細算算，他們有十天沒見過面，只在微信上聊天。
“想啊。”嚴舒說，“但我們每天都視頻，也算天天見了。”
蔣餘意湊近一點，鼻尖和鼻尖幾乎要碰上，他低低地說：“隔着屏幕就夠了啊？”
嚴舒眼皮眨動的速度變快：“我覺得……不太夠。”
蔣餘意嘴角勾起，對這個回答很滿意。
“明天晚上出來吃飯？剛好是周五，吃完就來我家吧。”
嚴舒沒意見：“好啊，去哪裏吃？”
“就在A大附近吧，我過來接你。”
“好的，哥。”
“對了，這給你。”
“什麽東西？”
“一點宵夜，回去分舍友吧。”
……
嚴舒一回宿舍，兩道目光齊刷刷地掃過來。他腳步一頓，關上門，慢吞吞地走回位置。
“嚴舒啊——”肖志拉長聲音，“回來了？”
嚴舒淡定：“嗯，你送完宵夜了？”
“送完了。”肖志目光探究。
嚴舒擡起手：“正好，我也帶了點宵夜，你們吃嗎？”
肖志和陳宇陽對視一眼，同時圍住嚴舒，眼神炯炯地盯着。
嚴舒：“……你們乾嘛？”
陳宇陽：“你老實說，你是不是談戀愛了？”
肖志：“校外的？比你大還是比你小？讀書還是工作？哪裏人？怎麽認識的？多久了？”
嚴舒：“……”
他嘴角抽了抽：“好，你們不吃就算了。”
“吃啊。誰不吃？我們都吃？”肖志順手打開袋子，“呦呦呦，燒烤呢，不錯不錯，嫂子有心了。”
嚴舒：“就不能是我買的嗎？”
陳宇陽眯起眼，興奮又八卦地說：“你沒否認，誰！”
嚴舒：“沒有。”
肖志已經吃上烤雞翅，吧唧吧唧嘴：“沒追上？”
嚴舒：“……”
陳宇陽恍然大悟：“原來如此。”
嚴舒：“你們慢慢吃，我刷牙了。”
肖志：“你帶回來的你不吃？”
嚴舒擺手：“我吃了。”
肖志嘿嘿笑：“我們算是沾上你的光了。”
嚴舒心情微妙了一瞬，蔣餘意的舉動還挺……有深意的。
這算另一種形式的見朋友？
——雖然八字還沒完全撇上。
-
第二天，嚴舒醒得比鬧鐘早。他盯着灰漆漆的簾頂，腦海一閃而過是蔣餘意的臉。他記憶的片段瞬間跳到了昨晚，對方說今天一起去吃飯，晚上再去他家。
“……”嚴舒摸了摸心髒，感到輕松愉悅，他期待今晚見到蔣餘意。洗漱完後，他更是渾身舒坦，這一覺睡得太滿足了。
他甚至想唱一首歌，輕快地跳兩下。
——好可怕。我在想什麽。我瘋了。
嚴舒拍了拍臉，一瞬間，表情全部消失。
嗯，這才對。
整個上午的課是滿的，下午嚴舒要去圍棋社團。他心不在焉，幾個社團棋友誇他進步神速。
可不神速，每次去蔣餘意家就要下幾回。
到了晚上，嚴舒收拾好東西，到校門口等黑色賓利。不出意料，兩分鐘後到了。
像以往一樣，彼此一個大大的擁抱，說幾句撓心的話，你來我往。
嚴舒忍不住想：這好像和談了沒區別吧？
如果他和蔣餘意在一起——
不，不是如果。
他和蔣餘意在一起的話，似乎能想象到之後幾十年的生活。
怎麽說，也不賴？嚴舒甚至有點期待。或許……他挺喜歡蔣餘意的。所以他開始不滿足現在的相處，總覺得差點什麽。
……
“不合胃口嗎？”蔣餘意打量嚴舒的表情，把挑好魚刺的魚放他碗裏。
嚴舒回神：“沒，就是在想一件事。”他夾起魚肉，“謝謝哥。”
“嗯，什麽事？”
“……”
蔣餘意挑眉：“怎麽不說話了？”
“怕唐突到哥。”嚴舒慢吞吞地說。
蔣餘意反而感興趣了：“你說。”
“我在想我們未來的生活。”嚴舒直勾勾盯着蔣餘意，“哥，你覺得呢？”
蔣餘意笑了：“我還以為什麽事。”
嚴舒像不滿：“這有什麽好笑的？”
“我沒笑，就覺得你特別可愛，我還想什麽唐突的事——”蔣餘意頓了頓，“原來不是上床，我白期待了。”
“咳咳、咳、咳咳……”嚴舒咳得臉通紅，倉促接過對方的紙巾。
蔣餘意撐住臉，笑容暧昧：“你覺得呢，小舒。”
嚴舒緩過氣了，移開視線：“哥，我無名無份可不敢想。”
蔣餘意挑眉，不動聲色地在桌底下踢了下，又用鞋尖輕輕往上挑：“可以想一想。”
“不想。”嚴舒乾脆拒絕。
蔣餘意一怔，随後也只是笑了笑。
兩人又如常聊天，圍繞菜式和一些逗趣的小事。
吃完飯，走出餐廳，室內外的溫差大，風有自己的意志，總能從縫隙鑽衣服裏。
【糟糕！】久未出現的系統大喊了一聲。
嚴舒第一個反應是主角攻又鬧什麽幺蛾子了。
果不其然，系統嚷嚷：【渣攻居然跟蹤主角受來蹲點，他想知道……】
“蔣哥！”
嚴舒順着聲音轉頭，終于看到了久聞其名未見其人的主角攻——
長得還行，身高還行，氣質不行，人品不行。
嗯，不用在意。
“哥，這誰啊？”嚴舒故意問。
蔣餘意下意識拍拍嚴舒肩膀安撫，随後說：“這是……一個以前的朋友。”
魏皓臉色瞬間變白，眼裏全是慌亂，隐隐發紅：“蔣哥，他是誰？你們什麽關系？”
蔣餘意皺眉，不太想搭理魏皓，對方的狀态看着不對，他想帶嚴舒遠離這裏。
“小舒，先上車。”他擋在嚴舒面前，呈現保護的姿态。
魏皓被這一動作刺激到了，面容扭曲，死死握住拳頭，一字一頓地說：“蔣哥，這就是你的新歡嗎？”
蔣餘意不太喜歡這個詞，新歡新歡，好像自己辜負了對方一樣，他提醒：“魏皓，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，不要再過來——”
“沒有關系？！”魏皓顫抖着重複，“我們怎麽會沒有關系，蔣哥……你忘了嗎……”
“哥，走了。”嚴舒換了個方向，對上蔣餘意的眼睛，他歪了下頭，忽然拉近距離，在即将碰到的瞬間，停頓一下，吻了蔣餘意的唇角。下一秒，他斜睨魏皓，眼神特別挑釁。
魏皓目眦欲裂，額角青筋暴起。
蔣餘意呆住了。嚴舒挑眉，一把拉住對方的手，刮了刮掌心。蔣餘意的心顫了下，癢意一點一點鑽出來，腦子也有些暈。
‘系統，攔住主角攻。’
系統慌慌張張：【怎、怎麽攔？我我我把他砸暈？】
嚴舒：‘……’
他含蓄暗示：‘人走路總會摔跤的。’
【哦哦，對！】
嚴舒手一拽，蔣餘意踉跄幾步，跟着人走了。
上了車，一片安靜。
“哥，不開車了？”嚴舒撐住手臂，靠在車窗邊，靜靜地看着蔣餘意。
蔣餘意張了張嘴，嚴舒打斷：“回家再聊。”
“好。”蔣餘意點頭。
這是他們難得沉默的路程。
到了蔣餘意家，玄關燈咔噠打開，誰也沒先說話。
微妙的氣氛蔓延。
“要去洗澡嗎？”蔣餘意忽然說。
嚴舒愣住，沒反應過來。
蔣餘意：“洗澡有助于思維放松，我們待會兒聊一下。”
嚴舒：“哥不會要偷偷跑了吧？”
蔣餘意：“這麽丢臉的事，我做不出來。”
嚴舒狐疑地看了看：“好吧，我出來你在客廳等我。”
蔣餘意輕笑：“在床上等都行。”
嚴舒幽幽地說：“別，我這個說不出關系的人還是不要随便上你的床。”
蔣餘意：“……”真是記仇。
……
嚴舒洗得很快，他有意吹頭發的時候慢點。不過，也不可能太慢，乾了他就出來了，沒再拖延。出乎意料，平時洗得慢的蔣餘意也出來了，在客廳坐着等他。
蔣餘意體貼禮貌地倒了一杯水，放到嚴舒面前。
嚴舒順手捋了下劉海：“哥，是為了我們等下吵架做準備嗎？”
蔣餘意哭笑不得：“說什麽呢？”
嚴舒做了個鬼臉，捧着杯子喝了。
這像一個信號，蔣餘意微不可聞地松口氣，他的心像被飲盡的水，哪怕晃晃蕩蕩，也終有方向。
慢慢的，他目光落到了嚴舒殷紅的唇，微微濕潤，泛着光澤。他又想到了那個輕輕的吻。
只落在唇角的吻。
嚴舒眯起眼睛：“哥？”
沒反應。
嚴舒又喊了一聲：“哥？”
蔣餘意回神：“嗯，怎麽了？”
嚴舒不爽，起身走到蔣餘意面前，膝蓋抵在沙發邊緣：“哥，想前任了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蔣餘意連忙否認。
嚴舒膝蓋用了點巧勁，分開蔣餘意的腿，往前一抵，身子前傾，手肘撐在對方耳邊：
“哥，我不會是你氣前任的工具吧？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蔣餘意不假思索，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，思緒越發混亂，仿佛世界只剩砰砰砰的心跳聲。
嚴舒慢慢垂下眼睫，一言不發。
他嗅到蔣餘意身上沐浴露的味道。奇怪，明明是同一款，但對方的比他好聞。他低聲問：“真的嗎？”
“……真的。”在蔣餘意的視野裏，那輕輕扇動的長睫，牽動了他的所有神經。
“哥，我喜歡你。”嚴舒掌心抵住蔣餘意的後頸摩挲，小聲說，“別吊着我了，我老難受了，我好想和你在一起，好不好？”
蔣餘意心裏嘆氣：“我沒有吊着你……”我只是對自己不夠自信。
嚴舒手指按住蔣餘意的嘴巴，一本正經地說：“好了，給哥三秒時間考慮，不拒絕就是答應。三、二、一，你是我男朋友了！”
“……”蔣餘意能感受到男生的手微微發抖，喉結因為緊張而上下滾動，對方并非全然的篤定。
那一瞬間，他心底湧起無限的愛憐。
嚴舒慢慢放下手指：“好吧，哥，我剛才瞎說的，我——”
“瞎說？”蔣餘意打斷，含笑道，“我都打算認下了。”
“嗯，對不起，我不應該瞎說的，下次不、等下，哥你說什麽！”嚴舒猛地撲上去，一臉驚喜。
蔣餘意揚眉：“好吧，既然沒聽到，那就不算數，我們……”
“算算算！我聽到了！”嚴舒不滿，臉頰貼着蔣餘意臉頰磨蹭，“你答應了，你是我男朋友了！”
蔣餘意失笑，男生太可愛了。
嚴舒捧住蔣餘意的臉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哥……”
蔣餘意輕輕應了聲。他仰頭，幾乎陷入那雙眼睛的漩渦，柔情将他層層包裹，無法順暢呼吸。
嚴舒小心地用鼻尖碰了碰蔣餘意的鼻尖，像一種無聲試探。
“……哥，可以嗎？”
蔣餘意眼皮顫了下，唇微啓。嚴舒屏住呼吸，不假思索地吻了上去。
好軟……
嚴舒忍不住咬了一下，喃喃：“是真的……”
蔣餘意笑笑，加深了這個吻。
作者有話說：
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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