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风。”贰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手中的P226枪口依然稳定地抵在骷髅13的太阳穴上，但他的目光短暂地偏移了一瞬，像是在快速检索这个词在所有情报背景中的关联位置。
骷髅13靠坐在走廊的墙壁上，右肩的橡皮弹头冲击已经让他整条手臂的肌肉出现了明显痉挛，但他的呼吸正在逐渐恢复平稳。他看着贰心，没有尝试进一步解释，像是在等待对方自己得出那个推论。
“神风，”罗刹从走廊东端走近了几步，这个词在她嘴里转了一圈，“特攻队。二战末期日本军部组织的自杀式攻击部队。用这个词作为委托代号——意味着委托人要么是极端民族主义背景的组织，要么是想要刻意营造这种联想来掩盖真实身份的人。”
“两者都有可能。”子辛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通讯器扬声器中传来。她没有出现在走廊里，但她的声音清晰、平稳，像是坐在一个完全安全的环境里观察着整个局面，“二战之后，神风特攻队的符号化意义在日本右翼团体中一直保有影响力。将这个词用作暗杀行动的代号，既可以是某些右翼团体的自我表述，也可以是一个想要嫁祸给他们的人。我们需要确认的是，这个代号到底对应的是哪个具体实体。”
贰心缓缓收回了P226。他没有把枪放回枪套，而是保持着握持姿态，枪口朝下，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缘。他看着骷髅13，那个男人坐在墙角的阴影里，面罩已经被完全摘下，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。他的眼睛里既没有求生的迫切感，也没有被俘后的屈辱——只有一种正在评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冷静。
“你怎么接到的这个任务？具体流程。”贰心问。
“新加坡的档案管理公司通过加密邮件发送了一份初始任务描述，”骷髅13说，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轻微的沙哑，“格式是标准的，没有署名，没有回邮地址。任务描述中包含目标特征、位置信息、行动截止日期和一个赎金账户。我确认后，他们发来了第一笔资金。之后每完成一个阶段，下一笔资金就会自动入账。全程不需要与任何真人对话。”
“第三段中介塞浦路斯的运输承包商，负责什么？”
“负责物流支持。如果有装备需要提前运入目标国家，他们安排运输。我在东京使用的两套装备都是从塞浦路斯渠道进来的，包括那支机械乌鸦和安装在走廊里的摄像头。”
贰心蹲下身，和骷髅13平视。他们的距离缩短到大约一米，贰心能看到对方瞳孔中反射的走廊灯光。
“你已经无法完成了。任务失败之后，那个委托方会怎么处理你？”
骷髅13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是一种近似于苦涩的弧度。“他们会认定我已经失手，然后切断所有联系。之后如果有机会，他们会消除我这个环节以保护链条的完整性。他们不会信任一个失败的棋子。”
“你想活？”
“活是一个状态。我还没做好换状态的准备。”
贰心站起身。他看了罗刹一眼，罗刹微微点头，然后走到骷髅13身边，把他的双手反铐在背后，用一条黑色束带固定住。她没有用力过度，但每个动作都确保了对方无法在现有的伤势下挣脱。
笔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