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在花园的石桌上摆好了红茶和点心。
子辛坐在藤编的椅子上，翘着腿，手里翻着一本朝歌集团的季度报表。
贰心蹲在不远处，正认真地听着园丁讲解玫瑰的修剪技巧。
“你看这枝，”老园丁用手指轻轻托起一根枝条，“从这里往上数，第三片叶子上面剪掉。切口要斜，这样雨水不会积在伤口上。剪完之后，伤口要涂一点愈合剂，防止病菌侵入。”
贰心点点头，接过剪刀，按照园丁的指示小心翼翼地剪了下去。切口平整，角度合适。他看了一眼剪刀刃上残留的绿色汁液，又看了看地上那根被剪下来的枝条，像是在确认自己刚才做的事情确实是修剪而不是破坏。
“不错。”园丁给出了评价，“第一次能做到这样，很有天赋。”
贰心抬起头，阳光照在他脸上，他眯起眼睛笑了。那个笑容很轻很淡，但确实是一个真实的笑容。子辛从报表上方瞥了他一眼，然后继续低头看书。但她翻页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这时候，庄园大门方向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音。不是那种平稳的引擎声，而是一种带着急切感的轰鸣——有人在加速，然后急刹车，轮胎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。
贰心放下剪刀，站起身来。子辛也放下了报表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一辆深灰色的越野车停在了庄园门外的铁栅栏前。车门打开，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女人跳了下来。
她身材修长，动作敏捷，短发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泽。她伸手按下了铁栅栏旁的对讲按钮。
“开门。”她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干脆。
管家走到门口，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画面，然后转头看向子辛：“是罗刹小姐。”
子辛点了点头。管家按下按钮，铁栅栏缓缓打开。越野车重新发动，驶进了庄园的庭院。
贰心站在花园的石板路上，手里还拿着那把修枝剪。他看着越野车停在庭院中央，看着车门再次打开，看着罗刹从驾驶座上跳下来。
罗刹一看到他，脚步就顿住了。她站在原地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，像是要确认他是不是完整的。她的目光从他的头顶扫到脚尖，又从脚尖扫回头顶，来回扫了两三遍之后，她终于像是松了一口气，大步朝他走来。
“指挥官。”她说。
她的声音很平静，但她的步伐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。她在距离贰心大约两步的地方停下来，又看了他一眼，确认了一遍。
“你还活着。”她说。
“显然。”贰心举起手里的修枝剪，“我在学剪玫瑰。”
罗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工具，又看了一眼地上那根被剪下来的枝条，表情有些复杂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，然后站到了一边。
越野车的副驾驶门也打开了，先露出来的是遮阳伞，撑开、遮阳。薇薇安从车上跳了下来，躲在遮阳伞的阴影中。她穿着一件印着卡通小猫图案的白色T恤，外面套着一件牛仔夹克。
“还是阴天下雨好，太阳太讨厌了。”
她看到贰心的时候，脸上的表情变化比罗刹要丰富得多。先是震惊，然后是喜悦，然后是某种介于感动和抱怨之间的复杂情感。
“老大！”她喊了一声，快步跑过来，差点被石板路上的一块松动石头绊倒。她在贰心面前停下，喘了两口气，然后伸手戳了戳贰心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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