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无论是这个道理，还是比喻，都和他过往人生、生存法则完全相悖。
法芙娜见他不说话，又自顾自地说起来。
“你知道，你这种思维僵化的程度，比我这条活了几万年的龙还严重吗？”
贰心睁开眼睛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法芙娜摸着自己的龙角，“你就像个老古董，只懂得那些老掉牙的东西。我问你金手指，你不知道。我问你雅达利，你不知道。你知道的都是些什么——《百年孤独》，卓别林电影，还有《猫和老鼠》。”
“这些都是经典。”贰心说。
“经典个屁。”法芙娜毫不客气地打断他，“经典是好，但你不能只看经典。你得跟上时代。现在的年轻人看什么？看漫画，看小说，看那些英雄主角怎么开挂。”
贰心不说话了。
他确实很少接触这些东西。
在光明之子的训练营里，他们没有时间看闲书。
在战场上，也没有机会。
后来G.A.T.O.的首领身份，更是让他与这些东西绝缘。
他看《百年孤独》，是因为书中描绘的孤独与他相似。
他看卓别林，是因为那些荒诞的情节让他觉得亲切。
他看《猫和老鼠》，是因为里面的猫鼠追逐的过程时人放松、安心。
但在现在这个时代，显然是不够的。
法芙娜见他沉默，语气缓和了一些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那些流行的电影和小说里，主角都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武器或者外挂？”
“像是詹姆斯·邦德的装备？”贰心试探性地问。
“对，差不多。”法芙娜点头，“007有Q部门给他的那些黑科技装备。铁臂阿童木有他的超能力，和爱他的茶水博士。”
她问：“你知道福尔摩斯吧？”
“知道。”贰心说，“夏洛克·福尔摩斯，最伟大的侦探。”
“对，就是那个。福尔摩斯有什么？他有一个聪明的脑子，这是他天生的金手指。但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东西——他的搭档华生。”
贰心皱眉：“华生不是金手指，他是一个普通人。”
“对，华生是普通人，但他是福尔摩斯与正常世界的连接。”法芙娜竖起一根手指，“你看，福尔摩斯太聪明了，聪明到不近人情。如果没有华生，他就是个怪胎，没人会信任他。华生帮他包装，帮他传播他的事迹，让普通人能够接受他。”
她看向贰心。
“你也是。你太危险了，危险到没人敢接近你。你需要一个华生，一个和你对话的人，一个能让你变得稍微像个人的人。”
贰心沉默。
他想起老神父，想起那个和自己聊天的老人。
那大概是他最接近“正常交流”的一次。
“你觉得我应该找一个华生？”
“不，我说的是你需要改变你的思维。”法芙娜摇头，“你太依赖你的战斗本能和战术思维了。你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，都当成博弈，把合作当成交易。你不相信任何人，所以也没有人愿意相信你。”
“我信任斯卡蒂。”贰心说。
“那是把你带进G.A.T.O.的人，你当然信任她。但除此之外呢？”法芙娜的眼神变得锐利，“你还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吗？”
贰心的瞳孔微微收缩，他想到了罗刹和薇薇安。但罗刹和薇薇安，是因为有斯卡蒂背书，才会被他接受。
可是他真的了解罗刹和薇薇安吗？不是档案中的资料，而是把她们当作一个独立的个体去了解。
答案显而易见——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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