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不敢。再加上，我们吸血鬼也不想把他们转化成吸血鬼。呵呵呵，让谁眷属、变成吸血鬼，那是我们吸血鬼的老祖们才有的权力。选择权在他们，不再当时的德国鬼子手里。况且，就算要转化，也是把他们先转化成无意识的、只能听命于我们的吸血活尸。”
“那高层军官，肯定不接受。”
“再者说，我们厉害的吸血鬼，死掉了还能再转生。就算被紫外线照射而死，强大的吸血鬼也能靠转生后手，重新活过来。不过这又是另一套复杂的流程了。先说你的事吧。话题岔开了。比如，你父母就让你去做雇佣兵？”
“父母……”罗刹眼中有几分怀念，“我的父母，不能说是很开明，只能说是得过且过、随波逐流。他们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活法，索性也就不干涉我的选择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就是夜叉的故事听多了，就觉得……那是一种标杆。一种活法。尤其是在那种环境下，力量就是生存的法则。后来，”她稍稍叹口气，“在战场上，真的遇到了他。不是在任务简报上，不是在酒馆的流言里，是在真实的硝烟中。他就像那些传说描述的一样，不可预测，难以捉摸。而我，很不幸或者说很幸运，正好挡在了他的收割路线上。”
车内陷入短暂的沉寂，只有雨刷单调的刮擦声。
薇薇安能想象到那个场景：年轻的罗刹，可能还没现在这么强大，面对那个戴着青面獠牙面具、如同死神化身的男人，会是怎样的惊骇与……震撼。
“那次能活下来，”罗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，“是运气，子弹穿透了我的肩膀，但好在是活下来了。但那次遭遇，让我更坚定了。我要变得像他一样强。不，是要有资格站在他身边，而不是成为他枪口下的障碍。”
她的话语里没有恐惧，只有慕强与执着，就像是个狂热的信徒，找到了值得追随的神明。
这正是斯卡蒂看中她的地方——对力量的纯粹渴望和追随强者的本能。
“东欧，”罗刹换了个话题，像是要摆脱那段过于个人化的回忆，“和西欧，和这里，都不一样。地广人稀，寒冷，压抑。东西方冲突的阴影无处不在，像冰冷的雾气渗透进生活的每一个角落。这种环境，也成了异常事件最好的温床。古老的森林传说不再是故事，废弃的工厂里，藏着比老鼠更可怕的东西。我见过一些，处理过一些，靠的是蛮力和本地人那点对付‘不干净东西’的土办法。经验是有，但不够专业，不成体系。”
“直到斯卡蒂找到我。”罗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对那位魔女的敬畏。“她的训练……很有效。把我那些野路子的经验，打磨成能在G.A.T.O.标准下使用的武器。教会我如何辨识真正的威胁，如何运用现代装备配合古老的知识，如何在最混乱的局面下保持清醒。最重要的是，”
她瞥了一眼副驾上的吸血鬼。
“教会我如何跟上指挥官的步调。在他身边，慢一步，或者理解错一个指令，代价可能就是死亡。跟上他，是生存的前提。”
薇薇安轻轻哼了一声，不知是赞同还是别的什么。
她只是换了个话题：“说起来，东欧是在苏联的管理下吧？难道不好吗。”
“如果你是苏联人的话，就会知道那里并不好。”罗刹深吸口气，“如果那里很好的话，有怎么会有人，绞尽脑汁地往美国跑呢？为什么又有人想要跨越柏林墙呢？”
“这……我哪知道。我就知道，在这年头，就连恶魔，都分阵营。”
这是个没名没姓地年代，唯一的姓名，可能就是阵营。
东城这样的中立地带，才是少见的地方。
薇薇安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、被雨水扭曲的街景。
“野猫巷快到了。希望那些‘猫耳朵’们，比教堂里那些只会念经的老古董有趣点。至少，”她笑了笑，“应该更养眼。”
罗刹没有回应，只是放慢了车速。
前方街道的入口处，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路牌，在风雨中摇晃，隐约可见，上面扭曲褪色的字母拼出“WildCatAlley”的字样。
巷子深处一片漆黑，只有雨水从屋檐滴落的声响。
她把车稳稳地停在，巷口一处相对干燥的屋檐阴影下，熄了火。
引擎的轰鸣消失，车外的雨声，瞬间变得清晰而庞大。
“到了。”罗刹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，简短有力。
她解开安全带，动作利落。
灰蓝色的眼睛扫视着幽深、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巷口，右手习惯性地，按在了肋下那把斯捷奇金APS冲锋手枪的枪柄上。
薇薇安收起了那副慵懒的神态，血红的眼眸在黑暗中亮起微光，如同准备狩猎的夜行动物。
她推开车门，那把纯黑的蕾丝伞在她手中撑开，雨水落在上面，悄然滑落，没有沾湿分毫。
寻找猫人的行动，正式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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