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应该是进了这条通道，你快看，地上还有不少脚印！”
柳凡指向通道等人留下的。
“我们也快跟上去！”
我不再犹豫，立刻加快了脚步。
这条通道依旧不是太长，但给人的气势却很雄伟。
通道两侧布满青砖，有着极其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。
而当我们跨过通道之后，眼前的光景则让三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通道尽头，不再是那种阴森森的城隍庙正殿，而是一片大到让人窒息的圆形地宫。
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顶，手电筒的光柱打上去只能照出一片模糊的灰白色轮廓，隐约能看见几根从高处垂下来的钟乳石，在惨淡的光晕中若隐若现。
地宫的直径少说也有上百米，整个空间呈一个完美的正圆形，像是被某种极其庞大的力量从山体内部硬生生掏出来的。
但真正让我挪不开目光的，还是地表上的构造。
我们脚下不再是嶙峋的乱石滩，也不是平整的青石板，而是一整片被人工打磨过的灰白色岩面。
石面上凿出了一道道蜿蜒的河道，每一条都有三尺来宽，深浅不一，从地宫正中央朝四面八方延伸开去。
这些河道不是随意开凿的，它们弯曲的弧度极其讲究，每一道弯都暗合某种古老的堪舆规律，从高处俯瞰就像是无数条水龙在地面上游动、盘曲、交缠。
河道里流淌的不是寻常的清水，而是一种银白色的液体，在幽暗的地宫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那光泽我很眼熟——是水银。
之前在龙穴地宫里见过的那种大规模水银池，和眼前这些河道里流淌的东西几乎一模一样。
只是这里的规模显得稍微小一点，水银从地宫正中央的某个源头缓缓涌出，沿着蜿蜒的河道淌向四面八方，发出极细微的哗啦声，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此外，我还在河道的转弯处看到一些粗壮的石柱。
这些石柱通体漆黑，每一根都有两人合抱那么粗，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，支撑起整个地宫的结构。
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图腾，那些符文和我之前见过的巫族图腾有几分相似，但排列方式更加复杂，笔画也更加粗粝。
而真正让我心头一紧的，是河道两侧那些跪着的石雕。
它们是一支排列整齐的军队，从甬道出口一直延伸到地宫深处，每一尊石雕都保持着同样的跪姿，单膝跪地，左手按在胸口，右手拄着一柄石矛，头颅微垂，面朝地宫正中央的方向。
石雕的五官刻画得极其精细，每一张脸上的神情都清晰可辨。
没人知道这些石雕存在了多久，只觉得它们太过逼真，逼真到让人有一种错觉，仿佛它们不是石头，而是一支被某种力量凝固了千年的活人军队。
老葛也走出了通道，正麻木地站在我身侧。
他盯着那些跪地的石雕看了好一阵，眼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，喃喃说，
“我在鬼市待了十几年，还没见过这种东西。”
“嘘，先不要说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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