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一下,扭头看着他,“什么意思?”
老刀抹了抹嘴角,“你们初来乍到,对这地方的历史可能不太清楚。”
二十年前,这一带出过一件大事。
“据说说是金水镇的村民得罪了山神,惹得山神震怒,降下了灾祸。”
“山神的使者?”柳凡偏头看向他,语气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荒诞。
老刀没有在意他的语气,继续往下说,“传说从那以后,每天深夜,都会有山神的使者来镇上索命。”
那些遭遇了使者的人,第二天早上都会变成一具干尸,浑身上下的精血被抽得干干净净,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,像一截被风干的老树皮。
最恐怖的是,有些人并不会死——或者说,他们死了,却没有完全死透。
他们会变成一种不人不鬼的东西,浑身僵硬,力大无穷,见人就咬,和传说中的僵尸一模一样。
“镇上的人吓坏了,能跑的全跑了,剩下的幸存者全都举家搬迁,在几十里外的地方建了新的镇子,就是你们白天看到的那个金水镇。至于这里——”
他抬了抬下巴,指向雾中那片沉默的建筑群,“老镇子就这么荒了,渐渐的也就没人再提了。”
我沉默了好一阵,脑子里把老刀的话翻来覆去地过了几遍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柳凡则忽然笑了下,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漠的笃定,“哪有什么山神的使者?不过是骗鬼的小把戏而已。”
他忽然偏过头看向我,“邢斌,你还记不记得一种叫僵尸蛊的东西?”
他的话让我心头震了一下,立刻联想到了什么。
僵尸蛊是苗疆最歹毒的蛊术之一,用秘法培育出的蛊虫,形如米粒,色作灰白,以活人精血为食。
中蛊者先是高烧不退、嗜睡昏迷,接着四肢逐渐干瘪,意识慢慢丧失,最终变成一具只会凭本能行动的活尸,力大无穷,嗜血残暴,六亲不认。
老刀刚刚才说的如果是真的,那就说明,这些被祸害的村民多半是中了僵尸蛊。
柳凡微微点头,“看样子,这个镇子的秘密比咱们想象的要更深。”
就在我们思考要怎么应对的时候,头顶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振翅声。
蝠爷从夜空中俯冲下来,骂骂咧咧地落在我肩上,
“娘希匹,这什么鬼地方!”
我扭头问蝠爷,“里面什么情况?”
蝠爷用小爪捋了捋被夜风吹乱的胸毛,吐槽道,“刚才那老太婆不见了。爷飞进去转了一圈,镇上什么活物都没有,连条野狗都没看见。”
但紧接着,蝠爷又补了一句,表示总觉得这镇子的气氛不太对劲,要我们当心点,最好是等天亮了再进去。
老刀皱了皱眉,那双浓眉拧成了一个疙瘩,“那老太婆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?会不会是从别的路走了?”
“不可能。”
蝠爷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“爷把整个镇子都飞了一遍,连只狗洞都没放过。”
我沉默了片刻,和老刀、柳凡交换了一下眼神,三个人几乎同时做出了决定。
无论如何,总得进去看看,不能白跑一趟。
很快我们便从藏身的灌木丛后面走出来,踏上了通往小镇的那条青石板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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