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侧身避开,矮身从它的臂弯下钻过,紧接着右掌一翻,符箓“啪”的一声贴在了它的后脑勺上。
符纸落下的瞬间,整具尸体像被按下了暂停键,所有动作戛然而止。
然而就在那一瞬间,我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惊悸。
那种感觉来得毫无征兆,像一根冰锥猛地刺进太阳穴,又从后脑勺穿出去。
“跑!”
我几乎是吼出来的,一把推开身边的人,飞快冲向墙角。
就在我们冲出大约十米距离的瞬间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。
身后那具被定住的尸体竟然猛地膨胀,然后是满天的血雨和骨渣,劈头盖脸地砸过来。
蚀骨阴雷!
我的脸色低沉得可怕。
这是一种极其阴毒的邪术,施术者将一道阴雷种子埋入尸体或活人体内,以自身的邪气喂养,待到时机成熟时远程引爆。
阴雷炸开的威力堪比炸药,而最恶毒的地方在于,那些被阴雷炸散的血肉骨渣都浸透了邪气。
一旦沾染到活人的伤口,邪气就会顺着血液侵入体内,轻则大病一场,重则当场毙命。
想到这儿,我疯狂催动小腹下的阴阳鱼旋,道气从丹田中涌出,在我后背形成一层薄薄的气罩。
血雨骨渣砸在气罩上,发出密集的噼啪声,像无数颗石子打在一面鼓上。
“啊……”
惨叫声从我身后响起,是那群保安。
我猛地回头,看见一个跑在最后面的保安被血雨泼了个正着。
他的后背被骨渣射成了筛子,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,双手在空中徒劳地抓了一下,然后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。
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,这栋诡异的厂房里已经死了两个人。
陈经理瘫坐在墙角,双手抱着脑袋,指缝里露出几缕被冷汗浸透的头发,吓得话也说不了。
旁边几个幸存的保安也好不到哪儿去,有的靠着墙干呕,有的抱着头蹲在地上,有一个甚至尿了裤子,裤管湿了一大片。
“怎么办……还是报警吧……”
等到血雨消失后,陈经理的眼里满是血丝和恐惧,声音哆嗦得不成调。
他从兜里摸出手机,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。
我沉默了几秒,没有阻止他。
这种超出常人理解范畴的案子,报警根本没用。
但我也知道,这帮普通人现在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,现在阻止的话,恐怕只能是适得其反。
陈经理已经哆嗦着按下了报警电话,把手机贴到耳边。
可几秒钟后,他的表情再次发生了改变。
他缓缓放下手机,屏幕上的拨号界面已经自动跳转回了主屏幕,
“没信号……”
我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。
从我们踏入这栋厂房的那一刻起,所有的异常就接踵而至。
先是电闸被破坏,进来的门被从外面锁死,再加上手机信号被屏蔽,说明这是一场有预谋,经过精心布置的陷阱。
虽然不清楚凶手到底要干嘛,但直觉告诉我,既然进入了这个圈套,再想出去就麻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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