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保安,一个个气喘吁吁,脸色都不好看,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乱晃,像极了一群受惊的鸟。
“陈经理?”
我愣了一瞬,说你怎么进来了?我不是让你守在外面吗?
陈经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喘着粗气解释道,“我、我本来是想进来把灯打开的,总闸就在这栋厂房侧面的配电间里。我想着有了灯,你们也好办事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,脸上露出懊恼又恐惧的表情,
“结果配电间的电闸被人破坏了,总闸推上去一点反应都没有。我又想原路退出去,结果发现进来时那扇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了,怎么推都推不开。”
出不去了?
我心头一沉,还没来得及说话,目光忽然越过陈经理的肩膀,看见了他身后那片手电筒光柱照不到的阴影里,多出了一道身影。
那身影站在几个保安的身后,距离最后一个人不过半步之遥。
手电筒的光柱从侧面扫过去,照亮了那个人的半张脸。
花白的头发,满是皱纹的脸,深蓝色的保安制服,左胸口袋上别着一枚褪了色的工牌。
是那个被吊在门框上的老保安。
他不是已经死了吗?
我的瞳孔猛地一缩,浑身的血像被冻成了冰碴子。
“小心背后!”
我暴喝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炸开,像一道惊雷。
陈经理和那几个保安被我这一声吼得浑身一激灵,齐刷刷地转过身去。
陈经理看见那张熟悉的老脸,先是愣了一下,“咦,老沈?你怎么……不对,你不是死了吗?”
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。
“老沈”脸上的肌肉已经完全僵硬,呈现出一种蜡黄色的死态。
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,嘴唇微微张开,忽然将一个保安模样的人抱住。
“啊……救命啊!”保安则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惨叫,拼命挣扎,但那双枯瘦如柴的手臂却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。
然后老沈张开了嘴。
那张嘴张开的幅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,低下头,一口咬在了那个保安的脖子上。
“当心!”
柳凡的青铜短剑从鞘中弹出,剑身上的青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直取那具尸体的后颈。
我则从另一侧切入,灵刀出鞘的瞬间,绯红色的阳煞之力便攀上了刀锋,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朝那保安尸体的双臂斩去。
剑锋与刀光几乎同时落在目标身上。
柳凡的剑尖精准地刺入尸体的后颈,我的灵刀则砍在它的双臂上,阳煞之力顺着刀锋灌入,将它枯瘦如柴的小臂烧出两道焦黑的豁口。
那尸体的手臂终于失去了力道,像两根被烧断的枯枝一样垂落下去。
被咬的保安惨叫着从它的怀抱中挣脱出来,捂着鲜血淋漓的脖子跌跌撞撞地后退,被陈经理一把拽住,拖到了人群后面。
但我们的攻击并没有让尸体失去行动能力。
它缓缓转过身来,那双早已失去生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。
眼眶里没有眼珠,只有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跳动。
“妈的,这东西被人下了控尸术。”
我从怀中摸出一张朱砂绘边的黄色符箓,一口唾沫喷上去,朝那具尸体扑了过去。
它似乎察觉到了威胁,干枯的手臂朝我横扫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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