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日,曹小操的日子过得格外规整,日日循环往复,没有半点波澜。
每日准时上早课,随后扎根后山药田修行,一直练到傍晚天色偏暗,才起身返回住处。
吃饭、休整、调息,日复一日,稳步精进。
那块扁圆卵石,他已经连续四天每日渡入灵气。
坚持这么久,石头终于有了变化。
不是外形改变,也不是色泽更替,而是内里生出了不一样的气机。
如今将石头握在掌心,能清晰察觉到石体深处,萦绕着一缕极其微弱的暖意,在缓缓流转。
他渡入的灵气没有消散,尽数被石头吸纳封存,在内部打通了一条细碎的循环通路,自成一圈缓慢流转的气脉。
相当于凭空造出了一个迷你的灵气储容器。
曹小操拿着石头,去找正在打理药田的陈衍。
彼时陈衍正提着水瓢,给新翻的一垄药草浇水。闻言停下动作,放下水瓢,接过卵石握在掌心细细感知片刻,随即递还给曹小操。
“石头本身毫无灵性。”
“是你持续灌输的灵气,在它内部磨出了循环路径。现在它能存气、聚气,刚好适合你练持续性输气。”
简单一句提点,没有多余废话。
曹小操了然点头,将石头放回院中的石墩上,不再多问。
转身回到药田,继续打磨基础的草茎、幼苗练气。
短短数十日的打磨,成效肉眼可见。
他体内的经脉比半月前宽阔通透了不止一筹,灵气从丹田奔涌至掌心的速度更快、流转更稳,几乎不会有丝毫滞涩。
修行之时,他还察觉到一个细微的异常。
偶尔灵气顺着主脉奔涌时,会分出一缕细若发丝的支流,顺着一条陌生的脉络,滑向小臂外侧。
这缕支流极淡、极短,时隐时现,飘忽不定。
就像死水河道,刚刚涌出一丝活水,还未成型。
曹小操没有刻意溯源追查,只是默默记在心里,顺其自然,不强行干扰自身气机。
这天下午,结束当日修行后,他没有立刻折返住处。
顺着药田边缘的浅水渠,一路往北缓步走去。
水渠的尽头,汇入一条更宽阔的山溪。
这里的溪水格外澄澈,清得能一眼望见水底层层叠叠的深灰色卵石,干净透亮。
曹小操顺着溪流岸边又往前走了一段,视线忽然一顿。
溪流对岸,围着一圈低矮的石墙,圈出一方小小的空地。
这片区域比药田小很多,里面栽种着几株从未见过的陌生植株。
叶片宽大厚实,色泽暗沉深绿,枝干上挂着一颗颗圆润的青果,尚且青涩稚嫩,未曾成熟。
他蹲在溪边静静观望许久,没有涉水过河探查,默默记下这片北麓小园地的位置,随后沿原路折返药田。
刚回到田边,就看见陈衍正在收拾修行工具,准备收工。
陈衍瞥见他从北边折返,神色平淡,没有追问他去往何处,只随口丢下一句新的修行安排。
“从明天开始,草茎幼苗不用再练了。”
他抬手指向药田东侧一片开阔空地。
“去那边,试着把灵气引出经脉,覆在体表。”
曹小操微微诧异:“灵气扩散到体表?”
“没错。”
陈衍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,没有任何夸张动作,也没有气息涌动的异象。
但曹小操能清晰感知到,一层极薄、近乎透明的灵气膜,在他掌心一闪而逝,转瞬收回体内。
“灵气不止能在经脉里流转,还能覆体护身。”
“覆盖的厚薄、范围、时长,全都可以随心掌控。你先从手掌练起,不用急躁,你经脉已通,底子足够。”
当天夜里,曹小操回到自家小院,坐在枣树下的石墩上,开始尝试全新的修行法门。
他依照陈衍所教的方法,先将灵气稳稳运至掌心,稳住气息,再试着向外推送,让灵气脱离经脉、覆于皮肤表层。
可无论怎么尝试,都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。
灵气刚触碰到掌心肌肤,就被无形弹回,乖乖缩回经脉里,始终无法突破、外泄覆体。
反复尝试数次,结果皆是如此。
那层看不见的隔膜,薄却坚韧,死死困住了他的灵气。
几番尝试下来,掌心肌肤传来细微的紧绷感,像是被无形的力道轻轻拉扯,稍纵即逝,始终无法突破桎梏。
曹小操没有执着死练,适时停下动作。
他拿起一旁的扁圆卵石,握在掌心感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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