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近期接连爆发的异动，足以证明，他们正在暗中筹划大事。”
“本次探查，只需在北境边界外围巡查观测，不会深入险地，相对稳妥。可有自愿前往者？”
人群渐渐骚动，不少弟子蠢蠢欲动，陆续朝着报名队列走去。
曹小操站在人群末尾，神色平静，没有立刻动身。
他静静观察着排队报名的众人，发现站在队伍前列的，大多是生面孔。
平日里外门那些资历更深、实力更强的老弟子，几乎无人上前。
稍稍思索片刻，曹小操心中已然有了判断。
他没有加入报名的队伍，默默转身，独自离开了喧闹的演武场。
等他回到住处时，天色已经彻底暗透，夜幕笼罩群山。
刚走到院门口，脚步骤然一顿。
门前石阶上，安静放着一只老旧陶罐。
罐口用干泥严密封死，整体样式，和他当初在谷地归门遗迹里见过的陶罐十分相似。
只是这一只体型更小，陶土的颜色也更浅、更老旧。
陶罐旁空空如也，没有纸条、没有落款、没有任何标记。
看得出来，是有人趁着黄昏无人注意，悄悄放在这里，随即悄然离去。
曹小操弯腰将陶罐拾起，随手掂了掂，分量很轻。
他推门进屋，点亮桌前油灯，将陶罐稳稳放在桌面之上。
随后取出随身的短匕，小心翼翼沿着罐口封泥的边缘，一点点轻轻刮开。
封泥剥落，罐口开启。
陶罐内部没有杂物，只有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布条。
布条的质感，和他当初在谷地找到的古老皮纸十分相似，只是质地更薄、磨损更严重，显然年代久远。
布条之上，只有简简单单一行字迹。
这笔迹和谷地皮纸的字迹截然不同，笔画粗重，力道十足，不似笔墨书写，反倒像是用坚硬器物，硬生生在布面刻划出来的。
字迹清晰可辨：近北麓·归门旧址·有人在找你。
曹小操就着油灯微光，反复将布条细看两遍，又翻过背面确认，再无其他字迹、暗记。
他小心将布条重新叠好，收进贴身的侧袋之中。
抬手吹灭油灯，屋内瞬间陷入漆黑。
他没有立刻躺下，就这般在黑暗中静坐了许久。
片刻后，他起身推开屋门，站在院落之中。
夜色浓稠漆黑，远处北边的群山轮廓沉沉叠叠，隐匿在无边黑暗里，沉默又压抑。
布条没有署名，不留痕迹。
但能精准送到他的院门口，足以说明对方清楚他的住处，更清楚他从归门而来的隐秘过往。
他无从知晓对方是敌是友、身份是谁。
可“归门旧址”这四个字绝不会有错，精准对应他曾经走过的那条隐秘道路。
这一刻他彻底确定，自己绝非唯一一个穿越归门、从那边来到此方天地的人。
而且，已经有人盯上他、在专门找他了。
夜风凛冽，吹过院墙，带起细碎的声响。
北边暗流汹涌，风波早已悄然成型，只是此前一直未曾波及到他身上。
曹小操静静伫立片刻，转身退回屋内，轻轻合上门。
他躺上窄榻，没有再点灯。
心中已然有了决断。
明日一早，他要先下山一趟，回一趟山下的面馆。
先确认山下的近况安稳与否，摸清情况，再决定后续的打算。
他必须先把面馆那边的人妥善接上山来，安顿稳妥，之后再一同商议往后的去路。
想通所有事，他摒弃杂念，缓缓闭上双眼。
耳畔只剩夜风穿巷、拂过院墙的低响。
在寂静的夜色里，他慢慢放松心神，沉沉睡去。
笔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