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起步，每天能有一次这种通透感，就足够了。”
说完，他又拔来一根新草茎递过去。
“继续练。就在这儿坐着，什么时候灵气冲到指尖不再溃散，什么时候再回去。”
曹小操没有多言，接过草茎，重新闭眼调息。
午后的后山安静得只剩微风拂叶的轻响，暖阳温柔地覆在整片药田之上。
泥土、水汽、药草的清香混杂在一起，萦绕鼻尖，让人心神安定。
他就静静坐在青石上，一遍又一遍重复同一个动作。
引气、沉腕、掌心渗灵。
每成功一次，草茎便轻轻震颤一次，他便换一根新的，继续打磨手感、冲刷经脉。
整整一个下午，他都守在药田边反复修行，心无旁骛。
直到夕阳西斜，落日余晖把田垄的影子拉得极长，陈衍才从远处田垄走了回来。
看着他脚边积攒的一堆干枯草茎，陈衍淡淡开口。
“够了，今日到此为止。明日午后，准时再来。”
曹小操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背。
掌心指尖依旧残留着淡淡的温热余韵，像是经脉里多了一条被反复打磨、格外顺滑的新通道，触感清晰真切。
他循着原路折返，穿过林荫小路，回到演武场旁。
此时夕阳正悬在远处山脊，暖金色的霞光铺满整片山坡，温柔又静谧。
回到丙字院住处，刚好撞见周砚蹲在院门口削细竹条。
见他回来，周砚随口问道：“一下午不见人影，去哪了？”
“后山逛了一圈，练了会儿功。”曹小操简单回道。
周砚也不多追问，只是笑着提醒：“今晚饭堂蒸了红薯，软糯香甜，去晚了可就抢没了。”
当晚吃过晚饭，曹小操没有立刻像往常一样院中苦修。
他在井边打水洗去一身疲惫，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墩上，默默复盘整个下午的修行感悟。
回想灵气流转经脉的顺滑感，回想草茎震颤的细微动静，还有陈衍那句朴实却受用的提点。
夜色渐浓，他抬手张开五指。
指尖没有灵光，也没有温热异动，可他清清楚楚记得灵气游走的每一寸路径。
原本粗糙堵塞的经脉弯折处，经过一下午反复冲刷，变得平整顺畅了太多。
他没有急于继续修炼。
修行贵在沉淀，不必急于一时。
晚风翻过院墙，吹得院中的枣树沙沙作响。
远处的山林彻底融入夜色，只能依靠明暗深浅，勉强分辨出山脊的起伏轮廓。
明天午后还要去后山药田修行。
陈衍话不多，从不讲虚浮大道理，每一句指点，都精准戳中他目前修行的症结。
掌心聚灵、渗灵入物。
这个简单枯燥的动作，他还要日复一日反复打磨，直到彻底打通整条灵脉。
曹小操推门进屋，躺在窄榻上。
耳边是山风穿林的低沉轻响，心神彻底安稳沉静。
不多时，他便闭眼沉入了睡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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