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无误后，他绕过嵌着碟片的凹槽，朝着低地更深处走去。
此前一直笼罩在低地边缘的薄雾，此刻已经散尽得干干净净。
外围的地形彻底展露出来，是一道坡度平缓的土坡，坡面铺满细密的灰白砂石。
站在坡底，能隐约看见坡顶连着一片平整空地。更远处的天际线沉成深色，像一重被薄纱蒙住的远山，看不真切全貌。
曹小操抬脚，顺着土坡稳步上行。
脚下的砂石质地紧实，坡面不陡，每一步都踩得格外稳当。
踏上坡顶的那一刻，眼前视野瞬间彻底开阔。
前方是一片宽敞辽阔的谷地。
谷地两侧立着两道低矮山脊，像两堵历经无数岁月风吹风化的老墙，顺着地势向远处缓缓收拢。
谷底铺满深灰色细砂，砂面布满细密波纹。纹理样式，和低地的黑色地层高度相似，明显是同一片地底岩层延伸而出的地表结构。
他没有急于踏入谷地深处。
而是先回头确认来路。
归门方向的拱门轮廓清晰可见，隔着一段距离，也丝毫没有被山体地形遮挡，退路一目了然。
他在坡顶静静站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，默默记下谷地入口的格局、两侧山脊的走势，把周遭地形牢牢刻在脑子里。
做好记录后，他才转身，顺着原路折返。
等他走回面馆，天色还没有彻底暗下来。
卞夫人正在灶台边收拾碗筷，听见推门声，抬眼扫了他一下。见他安然归来，神色平稳，便轻轻点头，没有多问半句。
曹小操走到桌边坐下，手肘撑着桌面，指尖抵着下巴，慢慢梳理着方才所见的所有景象。
诸葛亮从窗边起身，走过来在他对面落座，轻声问道：“穿过低地，看到新景象了？”
“外面是一片开阔谷地。”曹小操如实开口。
“两边是低矮山脊，谷底砂土质地，和归门核心的岩层是同一种材质。全程没看到任何人造建筑，也没有路标痕迹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补充：“但这片谷地看着不像是纯粹自然形成的。两侧山脊弧度格外对称，像是长年水流冲刷打磨出来的。而且谷底主路刚好正对低地入口，太规整了，绝非巧合。”
诸葛亮没有追问更多细节，只是默默从桌下抽出那张旧地图，拿起笔，在空白的图纸上细细添画了几笔，补上新的地形轮廓。
当天夜里，曹小操重回低地，将嵌在地层里的碟片取了回来。
如今归门核心已经完成彻底自我稳固，再也不需要外物辅助维系循环，碟片的加持，彻底成了多余。
他把碟片放在枕边。
触手温润，像一块被长久捂热的老石头，温度平和安稳。
归门彻底畅通，门外的谷地已然敞开。
那片未知谷地的尽头，藏着他尚未窥见的秘密，正静静等着他，踏入真正的深处。
笔下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