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门彻底稳固下来的第二天，曹小操便决定真正过门一次。
不是简单试探，也不是随便勘探路况。
他就是想踏踏实实走完整条路，穿过低地，亲眼看看归门完全成型后，连通的另一边，到底是一副什么光景。
出门前，他没有带上那枚碟片，随手留在了面馆里。
碟片的使命已经结束了。
它早就和归门核心彻底相融，跟整片黑色地层搭成了稳定的循环结构，再也不需要随身加持。
他推开面馆门往外走，典韦和孙尚香默默跟在了身后。
走到空地边缘，曹小操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两人。
孙尚香今天随身带了长枪，枪杆斜斜架在肩头，神色戒备。典韦也揣着他惯用的匕首，腰间兵刃隐隐透着锋芒。
曹小操看着他们，开口嘱咐了一句：“你们就在门口等着，不用跟着进去。”
孙尚香没有争辩，默默把肩头的长枪放下来，横握在手中，像拄着一根稳当的拐杖抵在地上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典韦抬手，将腰间匕首拔出半寸，又稳稳推了回去，顺势收住脚步。
两人都心里有数，今天这一趟，曹小操想一个人走。
曹小操不再多言，转身抬步，径直跨进了归门之内。
双脚跨过门槛的瞬间，没有丝毫异样。
两侧空气没有温差，也没有半点阻隔感，和平时跨过一道普通院门没有任何区别。
清晨的阳光洒落下来，灰白的石径清晰铺展在眼前，沿途的一草一石，都和他之前见过的一模一样。
他顺着石径缓步向前，路过那棵老树时，特意扫了一眼下方的河床。
曾经遍布河道的金色纹路，此刻几乎彻底褪去。只有边角零星残留着几丝极淡的微光，快要彻底融进石面里。
继续往前走，途经石屋。
石门紧紧闭合，门框上方干干净净。之前卡在石楣上的那片枯叶，早已被风吹走，不知所踪。
走到拱门处，他侧身穿过门洞。
空地中央的矮柱依旧立在原处，柱顶的浅槽空空荡荡。整片空地曾经流转的金色脉络，也已经彻底收敛进石材内部。
外表平平无奇，再也不见半点流光，像是所有力量都被稳稳封存了起来。
地面的色泽比之前更深沉一些，像是吸纳了连日来所有的光热，慢慢沉淀压实，将积蓄的全部力量，稳稳锁进了地层深处。
曹小操穿过空地，一步步走下缓坡。
脚下的黑色地层依旧覆着一层均匀的哑光质感。
那枚碟片稳稳嵌在凹槽之中，边缘的金线早已和地层纹路完美相融。浑然天成，看不出半点人工镶嵌的痕迹，仿佛从诞生之初，就本该长在这里。
他在黑色地层边缘驻足片刻，没有伸手触碰。
只需一眼便能确认，一切都维持着昨日稳定后的状态，没有任何变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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