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小操走到拱门前站定，抬手悬在拱门内侧上方。
熟悉的风从门的另一侧吹了过来，质感干燥微涩，拂过掌心的触感，和他前几次感知到的一模一样，清晰无比。
他收回手，侧身一步，跨了过去。
穿过拱门的一瞬间，依旧没有任何异样。
没有气压变化，没有失重眩晕，脚下踩着的依旧是平整坚实的石板。
他抬头望去，整片空间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灰雾里。
拱门后方的空间，远比拱门本身要开阔。
这是一片灰白的平坦空地，地面铺着和拱门同款的老旧石板，石板上刻着细密的纹路，顺着空地不断延伸，一直蔓延到边缘，最终隐没在四周的雾气之中。
雾气浓度刚刚好，不浓不淡，刚好遮挡住远方的一切景象，将这片空地彻底圈成一方独立的空间，填满了柔和朦胧的光线。
空地正中央，立着一根不高的石柱。
这石柱和他从前在地下石室见过的那根十分相似，高度相差无几，柱顶同样凿着一道浅浅的凹槽。
但它的材质格外细腻，和归门所有的石制部件都不一样，完全不像是一套器物里的东西。
更像是从别的地方挪移过来，专门安置在此，当作对接点位、或是标记坐标的信物。
曹小操走上前蹲下身子，指尖轻轻触碰柱顶的凹槽，触感温润顺滑。
他环视四周弥漫的灰雾，没有贸然往里探索。
短暂观察过后，他转身折返，径直穿过拱门，走上来时的石径，一路往归门的方向走去。
等他回到面馆，天色依旧尚早。
卞夫人刚把一锅滚烫的面汤端上桌。曹小操拉开椅子坐下，把兜里的干粮取出来放在桌角，仰头喝了一大口温水。
对面的诸葛亮抬眼看向他，光是看他的神色，便已然知晓结果：“你穿过去了。”
“嗯，过去了。”曹小操放下水杯，缓缓开口，“拱门后面是一片空地，不算很大，满地都是旧石板，正中间立着一根矮石柱。柱顶有浅槽，温度和归门的石头一致，就是材质完全不同。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，轻声道：“和我预想的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同？”诸葛亮追问。
“这片空地像是被封死了。”
曹小操缓缓解释：“不是墙壁那种封闭，是被雾气困住了。我能清晰感知到雾气的范围，也能迈步往里走，但不管怎么走，都看不到尽头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这里应该就是归门通道的终点，可对应的起点，至今毫无头绪。我只是走到了这片空地，却还没触碰到它真正的边界。”
微凉的水汽顺着他的掌心慢慢蒸发殆尽，指尖依旧残留着那片灰白雾气独有的质感，晦涩又难解。
他心里清楚，自己如今只是踏过了一道门槛，而这片无边的灰雾深处，正静静等着他真正踏足、探明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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