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两天，曹小操没有急着再次踏入那道拱门。
他就安安稳稳待在面馆里，照常吃饭、看街，一点点整理着所有和归门有关的零碎线索。
诸葛亮对着手里的地图反复修改，前后调整了好几版。最后，他在图纸的空白角落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，又沿着圆圈外围，用虚线描出一圈模糊的轮廓，恰好模拟出雾气笼罩的边界。
他没有在旁边写任何注解，也没有追问曹小操关于那片灰白空地的细节，只是默默收好地图，静待时机。
第三天清晨，天光大亮。
曹小操推开面馆木门，穿过门前的空地，熟门熟路地迈入归门。
如今这条路他已经走得无比熟练。
穿归门、走石径、过石屋、跨拱门，全程不需要半点犹豫停顿。每一个动作都自然顺畅，分毫不差。
拱门对面吹来的风依旧没变，干燥又微涩，风向恒定，温度也和从前一模一样。
一步跨过拱门，他再次踏上那片灰白的平地。
四周的雾气还是老样子，不浓不淡，刚好遮住远方所有景物，把整片空地圈在其中。
曹小操走到空地正中央，在那根矮石柱前蹲了下来。
柱顶的浅槽和他上次所见别无二致，边缘光滑圆润，槽底积着一层薄薄的灰白细尘。看起来就像是常年被风吹拂，慢慢沉积下来的粉末。
他伸出手指轻轻一碰，那层细尘当即松散开来。
微风一吹，细碎的尘粒化作点点微光，轻轻飘起，缓缓落回槽底深处，像一层燃尽后散开的轻灰。
曹小操收回手，干脆直接坐在石柱前的石板上。
地面带着微凉的触感，平整又稳固。
他什么也没做，就静静坐在原地，感知着这片空间的气流变化。
这里的风特别缓，缓到几乎让人察觉不到流动，却始终没有停歇。
气流从拱门的方向涌入，穿过整片灰白空地，最后消散在雾气深处看不见的边界之外。
他就这么静坐了一炷香的时间，四周始终安安静静，没有任何异象发生。
他随即起身，顺着空地的边缘慢慢踱步，绕着整片空地走了一整圈。
这雾气十分古怪，始终和他保持着一臂左右的距离。
他往前踏出几步，雾气便往后退几步，始终不进不退，牢牢维持着固定的距离。
等他走完一圈，回到最初的位置，雾气也恰好退回原本的范围。
这一刻他彻底明白，这片空地就像一间有固定轮廓的房间。
只不过寻常房间的墙是砖石砌的，这里的墙，是流动的雾气。雾的边界永远跟着他的脚步移动，节奏分毫不差。
曹小操重新走回矮石柱前，从怀里掏出那枚碟片，轻轻托在掌心。
他立刻察觉到细微的变化，碟片的温度比在面馆时高了少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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