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小操在面馆后院，翻出一把旧铲子和一根撬棍。
他拿干布擦掉撬棍表面厚厚的浮锈，掂了掂手感，顺手塞进背包侧边。
这把铲子格外锋利，是典韦昨晚打磨的，闲着没事蹲在院里磨了大半宿，刃口磨得锃亮，透着刺骨的金属寒光。
收拾好工具，曹小操背好背包，拉紧背带推门出门。
这是他第三次踏入归门，整条路线早就烂熟于心。
门后灰白小路每一处拐弯、沿途地势起伏，他全都记得清清楚楚，不用对照地图，单凭记忆，就能直奔目的地。
他脚步不停，穿过碎石小径，路过古树，径直走到树根下方的土坑旁蹲下。
眼前土层和昨天离开时一模一样，表层薄薄一层浮土。
只是土质变得格外松软湿润，不像之前干硬结块，像是他离开之后，地底悄悄渗过水，硬生生泡软了泥土，挖起来省事不少。
曹小操握着铲子，顺着旧石板边缘慢慢挖土。
没挖几下，树根底下那根铁横杆再次露了出来。
末端弯成半握手掌的形状，掌心朝上，在树根的阴影里，泛着暗暗的冷光。
他放下铲子，单手攥住铁横杆。
触感微凉，温度和归门碎片相差无几，不冷不热，像是深埋地下多年，一直恒温保存。
曹小操试着往上提了提，横杆纹丝不动，牢牢卡死在底座上，跟焊死了一样。
他换了姿势，双手握紧横杆末端，沉气发力，猛地向上掰。
土层深处传出沉闷的石头摩擦声，嗡嗡作响。
横杆终于动了，幅度不大，却能明显感觉到底下的底座跟着松动，地下有东西正在同步移位。
曹小操咬紧牙关继续使劲，横杆一点点被抬起来，树根周边泥土跟着塌陷，砸出一个浅浅的土坑。
他松开手，蹲在坑边，拨开散落的浮土。
坑底不再是泥土，铺着一块方正的金属板。
板面通体深灰，干干净净半点锈迹都没有，像是被特殊力量隔绝了空气，一直完好无损。
金属板四周镶着一圈金线，纹路和归门同源，只是线条更锋利，收尾绕成一个闭环小圆，看着格外规整。
曹小操伸手触碰板面。
指尖刚落上去，四周金线瞬间亮起，顺着纹路流转一圈，又缓缓熄灭，简简单单，像是完成一次呼吸。
这块金属板没有缝隙，看不出开合机关，可他能确定，板子底下是空的。
这就是一扇没有把手的暗门，必须触发特定机关，才能打开。
他顺着金属板边缘摸了一圈，最后在右下角，摸到一处浅浅的凹痕。
凹痕大小、形状，和浅滩中心那个圆点，一模一样。
曹小操清空背包，取出随身带的木片，挨个对准凹痕四周的卡槽嵌进去。
扣上最后一块木片的瞬间，金属板内部传出细微的卡扣声响，锁扣彻底归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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