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按住板面，用力往下一推。
厚重的金属板缓缓下沉，露出一道狭窄的下行阶梯。
台阶表面落满细沙，温度比地面低不少，常年不见天光，凉丝丝的。
曹小操调匀呼吸，抬脚往下走。
阶梯不长，一共十几级，转角处透着微弱亮光，亮度介于月光和烛火之间，刚好照亮最底下一级台阶。
走到楼梯尽头，眼前是一间简陋的地下石室。
石室墙面平整干净，没有雕花、没有刻字，光秃秃一片。
正中央嵌着一面圆形石板，石板光滑得像镜面，外圈刻着金色纹路，线条从边缘往中心收拢，最后汇成一道闭环。
圆环正中间，平放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金属碟片。
材质和城西桥墩那块本源石相近，但是薄得多，厚度大概等同于两枚铜钱叠在一起，边缘微微卷曲，像是曾经被烈火灼烧，冷却之后定型，自带一股久远的沧桑感。
曹小操没有急着拿起碟片，先蹲下身，仔细观察纹路走向。
碟片表面干干净净，没有任何刻痕，唯独外圈绕着一道浅浅弧线。
他伸手捏住碟片，入手温润，触感和胸口归雁玉佩别无二致，明显是同源材质，只是做成了不同模样，各司其职。
碟片离开石板的一瞬间，地面纹路轻轻闪了一下，转瞬恢复平静。
全程没有异响、没有震动，安安静静躺在他掌心，平平无奇，却像是等候了无数年，终于等到来人拾取。
曹小操收好碟片，顺着石阶原路折返。
等他踩回地面石径，发现刚刚撬开的铁横杆还在原地，塌陷的土坑也没变，唯独底下的金属板自动闭合，严丝合缝埋进土里，看不出半点被动过的痕迹。
他稍微迟疑，没有再次触碰机关，收好铲子、撬棍背回背包，掉头往归门走去。
穿出归门回到面馆，天色尚早，店里才刚刚开门营业。
卞夫人正在门口案板揉面，抬眼扫了他一下，不多发问，只淡淡开口：“灶上烧好了热水。”
曹小操放下背包，在水缸边洗净双手，
掏出那枚金属碟片摆在桌上。
日光之下，碟片是哑光质感，卷曲的边缘格外清晰。
诸葛亮俯身凑近，只看不碰，端详许久才开口：“这东西既不是底座碎片，也不是本源基石。它是归门的主控开关，用来平衡两界力量，相当于压舱石，稳住门两边的能量，防止归门崩坏。”
曹小操把碟片揣回怀里贴着心口：“树根底下空间很深，这只是第一层，
诸葛亮沉默片刻，缓缓说道：“整套地下构造，根本不是单单为了修一扇传送门，这是一座缩小版的两界枢纽。”
窗外街边，炸油条的小摊已经支起来了。
热腾腾的白烟顺着晨光缓缓上浮，烟火气十足。
曹小操望着窗外升腾的白雾，心思却飘回门后那条灰白石径。
他低头摸了摸怀里温热的碟片，这份持续不散的暖意，仿佛在不停提醒他：归门早已就绪，只差把这枚主控碟片归位。
等到碟片嵌入卡槽的那一刻，归门尘封万年的真正用途，才会彻底揭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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