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一早，曹小操收拾了简单的行囊。
背包里只装了几样必需品：一小块干粮、一小壶清水、随身的匕首，还有一张诸葛亮连夜改好的简易路线图。
东西不多，够用就行，他这次打算往深处走，直奔溪流源头，探查清楚再折返。
等他走到空地的时候，归门正泛着柔和微光。
看样子整夜都没有熄灭，安安静静立在原地，像是专门在等他前来。
清晨的风刮过空地，门外凉风习习，可门框里头的空气纹丝不变。
曹小操心里清楚，那层隔绝两界的屏障还在，只要抬脚跨过去，便是另一个世界。
他站在门槛前停顿几秒，抬头看向门框顶端。
那块本源石片稳稳嵌在缺口里，边角闪着细碎光点，如同快要蒸发的晨露，一点点往外散着力量。
做好准备，曹小操抬脚跨入归门。
隔绝声响的感觉他早已习惯，脚下踩在灰白石径上，触感扎实，耳边却静得可怕，全程只能听见自己轻微的呼吸声。
他没有浪费时间适应环境，顺着昨天的路线，径直往深处走去。
今日门后的光线更透亮，灰白小路看得一清二楚。
道路两侧长满低矮灌木，叶片挂满水珠，唯独这里没有晨雾笼罩。
小路弯度平缓，看起来原本就是一条老旧河道，顺着地势高低缓缓延伸。
昨天见到的那棵古树，依旧立在路边。
经过一夜休养，枝叶舒展不少，像是迎着晨光慢慢睡醒，缓缓撑开蜷了一宿的枝干。
曹小操目不斜视，脚步不停，径直往前赶路。
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，小路在一处缓坡拐弯，眼前视野瞬间开阔。
跟前的溪流比昨天看着宽了不少，水流速度没变，慢得反常，甚至看着像是在往回流。
溪水透亮，水底铺满圆润的深灰色卵石，石头缝隙里时不时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，光点一闪而逝，稍不留意根本察觉不到。
曹小操蹲在溪边，伸手探进水里。
水温微凉，指尖入水的一瞬间，熟悉的暖意顺着手腕往上钻，像是水底藏着一枚印记，正在回应他的气息。
他抬眼望向溪流上游，上游河道更加开阔，百步开外是一片浅水滩，水底石头排布规整，不像是天然形成，反倒像是有人刻意摆放过。
曹小操起身，顺着溪水往上游走。
越靠近浅滩，脚下的石径越窄，石板缝隙冒出大片深色青苔，踩上去软软的，带着一点弹性。
他走得很慢，时不时停下感知气息，确认胸口归雁一直朝着溪流方向发热，路线没有出错。
这片浅滩比他预想的还要大。
溪水薄薄一层漫过地面，宽度大概五步左右，河床底下是一整块平整黑石，像是人为铺好的巨型石板。
水浅见底，石板表面密密麻麻刻着细纹。
曹小操蹲在滩边，抬手拨开表层流水，水底纹路彻底露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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