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小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缺口不大，是不规则的椭圆形，边缘磨损粗糙，看着格外突兀。
这一刻，他心里早就清楚，该放入缺口的是什么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承载本源的旧石片，抬手举到缺口前方。
石片没有径直下坠，凭空被一股无形力量托住，缓缓飘向上方，精准嵌入缺口，分毫不差。
下一秒，缺口微光一闪，像是接通了电源，传出一声极短的闷响，转瞬归于平静。
门框周身的金色纹路顺着边缘流转一圈，如同湖面漾开一圈涟漪，片刻后再度收敛。
这一刻，归门，大功告成。
一阵莫名的微风骤然席卷空地，四周野草先被风压得贴紧地面，又猛地回弹舒展。
风起得莫名其妙，散得也飞快，转瞬之间，周遭重回死寂。
归门彻底成型，却没有向外敞开，静静伫立在空地中心，像一座蓄满江水、却迟迟不肯开闸的老旧水堰。
曹小操站在门前，迟迟没有抬脚跨入。
他能隐约察觉到，门框内外的气息有极其细微的差别，可大门没有释放任何指引，既不催促，也不阻拦，只是沉默地等着，等他做出抉择。
天色入夜，面馆灶台燃起暖黄灯火。
卞夫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桌，摆放碗筷时，无意间透过敞开的店门，望向街对面的空地。
暮色里，归门静静矗立，光芒不刺眼，却让人无法忽视。
它格格不入，像是凭空被人安放在这座城里的远古旧物。
“这道门，看着不像是让人离开的。”
卞夫人没有转头，语气平平淡淡，手上有条不紊摆好筷子。
曹小操捧着温热的面碗，望向夜色里的拱门。
他第一次沉下心，认真琢磨这句话。
归门已经成型，可它真正的用途，至今都是谜团。
想要弄清一切，唯有亲自踏进去一趟才行。
今晚，他不打算贸然行动。
他要做好万全准备，静待最合适的时机。
但他心里无比清楚，门已经立在此地，万事俱备，只差迈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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