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门彻底成型，足足用了三天。
第一天，半空只有一道淡淡的弧形光影。
细得离谱，就像有人拿着细针，凭空轻轻划了一下，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印子。
诸葛亮整日坐在空地边缘的石阶上，死死盯着那道弧线。
他手里攥着炭笔，不停在本子上画图，画完一张不满意，直接撕掉扔在脚边，地上落了一地碎纸屑。
午后蔡文姬过来一趟，拎着半壶凉茶放在他身旁。
诸葛亮拿起茶杯抿了一口，随手放下，转眼又抓起炭笔埋头作画，半点分心的意思都没有。
到了第二天，弧形两端开始往下延展，慢慢撑起两道模糊的门柱轮廓。
相比第一天，模样清晰了不少，但整体还是半透明状态，隔着光门，能清清楚楚看见空地对面那棵老槐树的枝桠。
午后天色转阴，下起一阵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雨点落在尚未成型的光门上，根本透不过去，顺着光幕表面缓缓滑落，跟砸在一块透明玻璃上一模一样。
雨停之后，地面到处都是水渍，唯独归门轮廓干干净净，连一点潮气都没有，边缘反倒比之前更加锐利分明。
第三天清晨，曹小操推开面馆木门，抬头第一眼，就看见归门彻底立住了。
它不再是轻飘飘的虚影，实打实伫立在空地中央，质地哑光厚重，质感像是常年被河水冲刷打磨的旧石头。
门框两根立柱笔直挺立，顶端连成圆润的拱门弧度，拱门内壁爬着细碎的金线，纹路样式，和地面七块碎片一模一样。
这道门不算高大，比成年人略高一点，宽度刚好够两个人并肩通行。
站在门框里头往外看，对面的墙面、草木全都清清楚楚，空气平稳无风，没有半点异象。
它就这么安安静静立着，像是等候许久，等着第一个踏入其中的人。
曹小操缓步走到门前，没有着急伸手触碰。
他站在正门口，仔细打量门内景象，视野里的景物，和门外看不出半点差别。
他抬起手，缓缓伸进门框，触感平平无奇，不冷不热，也没有任何阻挡。
可等他收回手，胸口的归雁玉佩忽然亮了一瞬，像是在回应他刚刚穿过光幕的动作。
孙尚香迈步走到他身边，同样止步在门槛外，侧头打量门框纹路：“这道门，真的能通往别处吗？”
“门是立起来了，但还没彻底开启，目前看不出连通外界的迹象。”
诸葛亮的声音从空地边缘传来。
他合上速写本，把炭笔夹进书页，起身走到拱门跟前，抬手指向门框顶端一处浅浅的缺口：“底座补齐、门体成型，唯独还差最后一枚驱动核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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