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？”
“归门守书人，你可以叫我书简。”
说着，她将手里的旧书轻轻推到曹小操面前。
书页摊开的瞬间，细碎的金色微光顺着纸面缓缓流淌而出。
微光跳动的频率，和曹小操胸口的归雁瞬间共鸣，完美契合，没有半点偏差。
“城西地底，沉睡着一块归门碎片。”
“它和你体内的归雁本是同源，之前一直沉寂不醒。直到你前几日激活地底光团，它才跟着彻底苏醒。”
“这些天夜里，它一直在外泄气息，把全城檐下的异物，全都引了过去。”
书简目光平静，缓缓道来。
“它在等你，等你亲自去取。”
曹小操低头盯着书页上流转的金纹，又抬眼看向对面的女人。
她眼神澄澈坦荡，没有试探，没有算计，只是客观陈述着事实。
“你就不怕我拿到碎片，直接转身离开？”
书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弧度。
“你走不掉的。”
“归门碎片一旦苏醒，就会和你彻底绑定。你带着它去哪，归门的踪迹就会跟到哪。”
“而且你要的，从来不止这一块碎片。”
她抬手翻过一页书，纸上是一幅简单的手绘简图。
一道蜿蜒绵长的金色脉络清晰可见，源头始于城西地底，横穿整座城市的地下地基，最终一路延伸到城外的一座无名矮山。
“这座城里，埋着的归门碎片不止一块。”
“还有许多归门的零散部件，散落在各地。你想彻底查清归门的所有真相，就只能一块一块，全数找齐。”
曹小操定定看着那张简图，看了很久。
胸口的归雁微微发烫，同源的悸动清晰传来，像是在低声催促着他。
他抬眼，看向书简沉静的眼眸。
“你在这座城，守了多久？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
书简的语气依旧清淡。
“归门书页千千万，我日复一日翻守，直到你出现，这最后一页，才算真正落定。”
晚风顺着狭小的窗缝钻进来，吹得桌上的旧书页轻轻翻动，发出哗啦的轻响。
安静，又隐秘。
曹小操伸手，小心翼翼把那张手绘简图折好，贴身放进胸前衣袋。
“明天晚上，我再来。”
书简没有挽留，也没有起身相送。
她只是拿起桌上的旧书，合上书页，放回了书架最深处。
就在她指尖离开书脊的一瞬间，书店里所有的灯光，齐刷刷暗了短短一瞬。
下一瞬，光亮恢复如初。
好像有某个沉寂许久的东西，在刚刚那一刻，被轻轻唤醒了。
曹小操推门走出书店，重新踏入夜色笼罩的老巷。
胸口的归雁温热稳定，律动不止。
巷口的昏黄路灯下，几缕灰色雾气贴着墙根缓缓游动，正朝着身后的旧书店缓缓聚拢。
城西地底的归门碎片，静静蛰伏在黑暗深处。
整座城市暗处，那些潜藏已久的非人异物，正借着夜色，悄然苏醒活跃。
而曹小操终于明白，自己脚下这条路，真正的起点，就在这里。
明晚再来。
这一次不是随意散步探查，是专程取物。
散落世间的归门碎片，该归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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