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前走，第四道纹路亮了起来，亮度比第一道稍弱，纹路边缘缀着星星点点的细碎光点，恰似黄昏落幕时，天边最后一抹即将消散的余晖。
第五道、第六道纹路同样亮着，亮度相差无几，平稳又柔和。
唯独第七道纹路，亮得最为沉稳。
像是狂风之中被稳稳护住的一盏油灯，火光不算耀眼盛大，却格外清晰、持久，任凭周遭沉寂荒芜，始终稳稳亮着，不会轻易熄灭。
曹小操停在第七道纹路前，静静低头凝望。
就在这时，他胸口佩戴的归雁玉佩，忽然轻轻跳动了一下。
这一次不是往日那种温润绵长的暖意涌动，而是格外清晰、格外干脆的一记跳动。
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，隔着衣料，轻轻在他胸口点了一下。力道极轻，却真切分明，绝不会让人错判。
他立刻蹲下身，指尖刚碰到第七道纹路的边缘。
唰的一下！
这道原本沉稳柔和的金光，骤然猛地亮了一瞬！
如同死寂灰败的废墟里，突然燃起一粒鲜活的火星，耀眼夺目，转瞬又收敛了光芒，恢复成原本平稳温润的模样。
封门人始终立在大坑边缘，静静看着曹小操的一举一动。
她没有开口解释，也没有出声提醒，就只是安静观望，任由他和古老的归门纹路产生莫名的共鸣。
曹小操维持着蹲姿，指腹依旧贴着温热的纹路，那股独特的暖意久久不散。
他在心里默默清点了一遍：十二道归门，五道彻底熄灭，只剩七道残存光亮。
而这亮着的七道门里，唯独这第七道，用骤然亮起的金光回应了他。
它在等自己。
想明白这一点，曹小操缓缓站起身，转身走回大坑边缘，看向身旁的封门人，出声询问：
“这道光最稳的门，尽头通向哪里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封门人回答得干脆利落，没有半分迟疑。
“归门存在的意义，从来不在于尽头是何种天地，只在于它是否依旧能够亮起。只要光还在，门就还有用。”
曹小操听完，没有继续追问。
他垂落手掌，轻轻按在胸口，归雁玉佩的暖意透过衣衫，丝丝缕缕渗进掌心。
他心里很清楚，这扇门在等他。
可他至今还不知道，一旦踏入这扇神秘的归门，等待自己的，会是何种未知的前路。
他转头望向坑底整齐排列的十二道纹路，在寂静的风声里，低声郑重许诺：
“我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“等我理清所有头绪，选好该走的路，绝不会让你等太久。”
封门人默然伫立，一言不发。
山间微风拂过，轻轻吹动她斗篷的边角，轻轻摇曳。
废墟大坑的底部，十二道金色纹路静静闪烁，明暗错落，不急不缓。
亘古不变的微光，静静守候着那个已然踏上前路、终将归来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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