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归雁学堂后，车子一路向西，继续往前开。
周遭的戈壁滩越来越荒芜，呼啸的大风一阵比一阵烈。视线里的绿色越来越稀少，偶尔地面上冒出来一蓬骆驼刺，也全都枯黄干瘪。
草根裸露在风沙外头，皱巴巴一团，看着就像老人紧紧攥起的拳头，毫无生机。
孙尚香靠在副驾驶座上，望着窗外萧瑟的景色看了许久，忍不住开口感慨。
“这鬼地方，怕是连鸟儿都不愿意飞来落脚。”
后座的诸葛亮顺势接了话。
“鸟儿确实不会往这边飞。前面已经到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缘了，再往西深入，就是真正的无垠荒漠。”
孙尚香微微皱眉：“那我们还要继续往里走？”
曹小操稳稳握着方向盘，视线始终锁定前方漫漫黄沙路，语气笃定。
“走，一直走到走不动为止。”
车子又持续开了小半天。
就在前方地平线的尽头，忽然撞入一抹鲜活的绿色。
不是沙漠里骗人的海市蜃楼，是实实在在、真切存在的绿意。
几棵歪歪斜斜的胡杨树立在那里，树冠不算繁茂浓密，可在这片寸草难生的荒漠里，这点绿意已经显得无比珍贵。
胡杨后方，坐落着几间低矮的土坯房。屋顶上晾晒着成片的玉米，金灿灿的铺了一大片，像是把一整个秋天的暖意，硬生生定格在了荒凉大漠之中。
车子慢慢开到近处，一间简陋的铁匠铺映入眼帘。
铺子不大，大门敞开着，屋内通红的炉火熊熊燃烧，暖意漫溢而出，把整间屋子烘得暖洋洋的。
一位赤裸着上身的白发老者，正抬手抡着沉甸甸的铁锤，一下一下，狠狠砸在烧得通红的铁条上。
“当当”的打铁声不绝于耳，细碎的火星不断四溅，落在潮湿的泥地上转瞬熄灭，可新的火花又接连不断蹦出来。
滚烫的热浪一波波往外涌，扑面而来。
曹小操将车停在铁匠铺门口，五人依次下车。
屋内的老者听见门外的动静，停下手中的动作，抬眼朝他们看了过来。
老人满脸深浅交错的皱纹，常年被炉火烘烤的皮肤透着暗红，一双眼眸看着有些浑浊，却透着十足的精气神。
他将几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，开口问道。
“你们是外地来的？”
“路过此地，稍作休整。”曹小操淡然回应。
老者又多看了曹小操两眼，目光短暂在他胸口的衣料处停留片刻，没再多问。
他放下手中的铁锤，拎起旁边的木桶，舀起一瓢凉水，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。
喝完水，他抬手示意。
“外头风沙太大，进来坐吧。”
铁匠铺内部空间不大，却收拾得干干净净、整整齐齐。
墙面挂满了各式打好的铁器，锄头、镰刀、菜刀、马蹄铁，分门别类排列得规整有序。
屋子角落，还堆着好几块造型怪异的金属坯料。
这些东西看着绝非本地寻常铁器，表面泛着一层暗沉的银灰色光泽，透着几分特别。
典韦一进门就被这堆金属坯料吸引住了目光。
他蹲下身，凑近端详许久，伸手摸了摸冰凉的料块，转头看向身旁的黄月英，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。
“夫人，这玩意儿，末将看着像是赛特里安合金？”
黄月英闻言立刻走了过去，从随身的怀里掏出检测仪器，对着坯料扫了一圈。
仪器屏幕上的数据快速跳动几番，很快稳定下来。
她当即眉眼一挑，语气里藏不住诧异。
“没错，真是赛特里安合金的边角料，而且纯度还不低。”
这时，老者拎着铁壶走了过来，给在场每个人都倒了一碗热茶。
茶汤清澈透亮，飘着淡淡的草木清香，一口喝下去，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全身，驱散了一路的风沙寒意。
曹小操捧着热茶，看向老者，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。
“这荒漠深处，怎么会有赛特里安合金这种东西？”
老者端着茶碗，慢悠悠抿了一口热茶，缓缓道出缘由。
“前几年，有一艘天外飞船坠毁在这片沙漠深处。整艘船烧得面目全非，只剩下一堆残破的废铜烂铁。”
“我当时碰巧过去查看，捡回了几块还能用的料。大部分金属都被高温烧化了，唯独这种合金耐高温、烧不毁，剩下的边角料不少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角落的坯料，语气平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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